我站在春天里遥望
遥望远方
身后是黝黑的土地
面前是扑面的芬芳
我来自古老的腹地
儿时曾无数次地 无数次地
爬到最高的谷堆上遥望
遥望更远的远方
哪里是向上的山石
哪里是向下的河流
哪里是世界的尽头
此刻
我站在春天里遥望
我看到
每一条山路都在这儿达到尽头
每一条河流都在这儿找到归宿
我看到
山路和河流的交接处
静默着谁的等候
我只是低下了头
任石头牵绊我的去路
任河流阻碍我的去留
我只用力推倒每一块石头
我只用力躺过每一条急流
向命运发出反抗的怒吼
一只老虎跑过来
它尖锐的牙爪在我面前划着弧线
那么霸道
一只海鸥飞过来
它白色的翅膀在我头顶划着弧线
那么招摇
它跑走了 它飞走了
我更深的低下了头
又向前走了一步
我迎山而行
我逆水而涉
任石头和河流伸展到远方
我也知道那不是尽头
我有更远的路要走
不管前面是否有人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