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朋友给我订了蛋糕。可我当时忙着打游戏,没有好好谢谢他,心里甚至觉得“其实没必要买的”。蛋糕吃得也很随意,连什么味道都没记住。

过年时,我和两个朋友没回家。年夜饭点了一份肯德基全家桶,吃得特别开心。想出去玩玩,但冰雪大世界门票还挺贵的,还不如在家里玩原神。
年后继续干活,气氛却有些奇怪,好像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我总在不停地整理东西、清理杂物,隐隐觉得——这个“家”快要散了。
给我们外包的那家动画公司发展得不错,以后打款需要走公对公账户。于是五月,我们去办了营业执照。招牌一挂,感觉顿时不一样了。我也暗自安心: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动画公司招了很多新人拓展项目,但没人能带。所以我朋友常去给新人讲课,等项目下来,我们也跟着做。但在家里工作毕竟不方便,我们索性带着电脑搬到了动画公司,和新人一起办公。可这个项目,我们四人中的一个做不了,只能暂时退出团队。很无奈,也很遗憾。
整个夏天,我们就像那家公司的正式员工一样,正常上下班、周末双休,感觉还挺不错。只是那年夏天热得离谱,风扇完全不管用,家里又没空调,放假时我们只能躲去网吧“避暑”。
九月我们搬回家,但没多久又回去了——因为又换了新项目。其实七月时,“双减”政策已经出台,行业隐隐受到影响,当时还觉得没事,几个月后却发现合适的活越来越难接。这次的新项目,多少带着点“突围”的意味。
但这个项目做得很辛苦,对绘画基本功要求很高,完全不适合我,进度特别慢。大家都不容易,天天加班到深夜,有时甚至熬到一两点。我每月拿到的钱很少,觉得很不值。因为久坐,身体也开始不舒服,后来只好申请在家工作。每天夜里我都坚持锻炼,希望能早点好起来。
撑到十二月底,我们几个在饭桌上开了个会,决定各奔前程。一个继续留在动画公司,一个打算去南方找工作,我想再观望一阵,等过完春节再说。找工作的那位动作很快,线上面试后,元旦就要出发去杭州了——说实话,我有点羡慕。离别前一天,我俩一起去逛了商场,喝了珍珠奶茶,最后吃了顿鸡公煲。
在年初我就有预感会散,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自我预言”吧。明明挂了牌之后,还以为一切会慢慢好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走错了呢?仅仅是因为“双减”吗?
我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一起生活了六年。离开他们,我就像失去了大脑和一只手。
今后,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