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到石林——《明枫清旅行记》

路南县境内的山

泸西境内山中的小学

弥勒山间的风化石头

弥勒境内的农田

    第二天6月18日,继续出发,返回先前那段岔路口,有路牌标示:直走是到开远、昆明,斜走也是到昆明。问路人,人们讲:从岔路走路不好走,但是近,直走路好走,就是有点儿绕远了。我思考再三,决定还是走近路。

      到了岔路口,我举目看了看地形地貌,觉得从岔路上走也很好走,且当时为了近些,于是大胆地从岔路上进去。

      刚开始地势很平坦,路也好走,拐了几个弯以后,遇上一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过去了。再往前走,开始下坡,原以为坡不大,万没想到越下越大,似乎深不可测,没有尽头。两边开始出现深山峡谷,深沟巨壑,抬头四望,尽是高山入云,悬崖峭壁。再低头看向谷底,看见了一条江,弯弯曲曲像一根细线。路一直向下,下坡路很陡,弯道有时很急,路也开始变得不好走了,成沙子路了,没有铺油,是从崖壁开辟出来的路。此地属于邱北地区,这里的景色颇有点儿张家界的样子,说吧也是,二者都属于喀斯特地形地貌。高山顶部与地面相平,内部却深陷下去,形成了大峡谷,和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奇峰峻岭,显得山也很高很幽深。

      终于到了谷底,但见那条江浑浊湍急,势若奔雷,宽约数丈,倾泻而去。看岸边标示,才知道那是珠江。

      山脚下是一个镇,叫江边镇。此时正好是中午时分,路边有一个修车的房子,我进去要得喝了点儿水,又接着前行。在前面出现了一家饭店,男女主人还有一个小孩。女主人很好,店里当时没水了,还专门为了烧了一壶开水。我要了两个热炒一碗米饭,给我算得也很便宜,只算了8元钱。她老公在放影碟、歌碟,他们和我谈了许多,我问到弥勒还有多远?他们讲不远了,上了坡就到了。

      吃完饭后,又上路,过了一个桥,开始上坡。一路上遇到许多山民,把山中的树木弄断,劈成一尺来长的细棍儿,一捆一捆地捆起来,堆放在路边背走,是背回家当柴烧的。

    一路推车上山,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到了顶部。在山顶上一看,但见视野开阔,远处山势平缓,很平很直绵延数百里,就像一个平顶的山,也似天边的一长条乌云,下边平畴万里,一望无际。

    开始下山,此时轮胎破了,只好推车下山,一直推到了新哨镇。(此距弥勒18公里,昆明150公里,看到路牌标示我长长得舒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快到昆明了,此一路太遥远太辛苦了,山路崎岖坎坷,一路上很犯愁,总觉得昆明太远了,心里常常在呼唤:昆明在哪里?昆明还有多远?以前在平远岔路口处时写着到昆明是280公里)。

    在镇上修好了车子,是在一个门市前,让几个年轻人给我修的车补的胎。弄好后,看着这镇的名字,瞬间就联想到了我的家乡新营子镇,颇感亲切,于是决定不走了,今晚就住在这里。我住的那个地方只是镇的一个新街道,略显得冷清,市场、居民区不在这里。

    第二天,6月19日上午,因为雨下个不停,淅淅沥沥,忽大忽小,不能走,中午时分雨小了很多才开始出发。到了新哨镇的主要街道上时,雨突然又变大了,于是躲到一家单位的阳台下避雨,也只能是刚好避着。雨越下越大,旁边有一个大院,我真想进去好好避避雨,最终还是没有,就这样硬挺着,直等到下午1点半雨才停下来,这才继续出发。

      到了弥勒县,就看见路两边做买卖的、开饭店的很多,路上的人们也很多。我从左边的一条街道中进去,转了一圈,想去县政府看看,去了后一看,人家午后还没上班,要等上班还得等一个多小时。因为当时不能等了,时候已不早,再加上出发得也迟了,再等下去的话,今天就走不了多少路了,于是继续上路。

    问了路上几个行人,他们都给我指错路了,今天好不容易能出行了,结果还让人指点错路了,走偏了,一路到了泸西的舞街铺乡。当时我就觉着路不对,不像是一个国道,车也少,人也少,比较偏僻,不过路已走出很远了,已无法回头,只能是将错就错了。这时又下雨了,越下越大,我赶紧往前赶了一段路,到了一个村里,赶紧停下来避雨,没想到越等雨越不停,还淅淅沥沥越下越大。后来看着走不成,问了问村里的人,到路南的路,他们说我走错了,绕路了,不过也能去。我又试着往前走了一段路,看着没有旅店和饭店,于是只好又返回去,在那几家路边的饭店处住下。晚上又吃的是米线,那里的米线有好几种,晚上没电,黑布隆冬就那样睡了一晚。

      第二天,即6月20日,继续上路,经过泸西县,(昨晚在舞街铺乡时,听那里的人讲:在泸西有一个洞,叫“泸西古洞”,是“云南第一洞”,很好看)这天上午经过泸西的时候,路牌箭头指示,一旁道那边就是,(“阿泸古洞”在泸西西边2公里,泸西又称“虎城”,这里属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我没进去看,从城郊左拐的一条路上走了。这条路也是新修好的,当时也有风,街边有一个中年人在卖馒头、花卷儿,我停下买了几个,又买了一根冰棍儿就着吃。(以前刚进入云南境内,在文山县南屏镇老街与八宝镇之间有一个村,叫“龙乜”,当时我走到那里的时候,见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这两个字,也有简介,说“乜”也就是“母”的意思,这是壮语,因此地的山形地貌似群龙聚首,故得名“龙乜”,以前为壮族聚居的地方,后搬迁走了,汉人来这里住下了。到了南屏那里的时候,见路上的龙门架上写着:“文山苗族壮族自治州成立四十周年”,挂着红布条、彩带等等啥的)。砚山以东还是以壮族居多,杂合一些其他少数民族。砚山是“三七”之乡,当时我路过那里时,见到许多农田中搭架种着“三七”,我进去要水喝,问老农才得知。路途中遇到的那些饭店,外面招牌上都写着什么三七炖什么什么肉,有狗肉,有牛肉,还有什么烧烤鸡翅、鸡爪、猪肝、猪耳朵、牛肉、 狗肉、玉米棒子等等。砚山、稼依一带也有家乡样貌的土山,云南这里的土壤是红褐色的,听说贵州四川也一样。)(南屏、阿猛、平远以及开远、弥勒这一带的山里,发现地表有大量的石砾石块,大小形态不一,遍地都是,细看一下是估计是亿万年来风吹雨淋日晒风蚀风化造成的,奇形怪状,似人工雕琢过一般。那里的庄稼都先用石块围起来,用水牛来耕种。那里的学校都在抓“普六”,实行“普六”教育,一看就比较贫穷落后,教育更是落后。在一个地方,山青水碧,庄稼旺盛,山凹中有一所小学,国旗在飘扬,校舍很是简陋,是一排破砖烂瓦的平房,不要房前飘着的国旗,你根本不知道那是学校。那里的坟墓又是一番样子,全用石头砌起来。我快走了半个云南,愣是没有一个本地人能懂得我是个干什么的,只有几个司机朋友能懂,那还是广东和四川的。从南屏出来,在一片村外的空地上见到一种鸡,叫火鸡,腿很长,状似巨鸟,脖子长,头顶有毛冠;公的更好看,脖子下红红火火一片,拉得很长很长,似布袋,嘴很长,前端柔软得像面条耷拉下来。)

    中午过后,经过一段上山路,到了顶部时,视野一下开阔了起来,但见周围花团锦簇,丘岭起伏,地势舒缓,蓝天白云,漫山遍野是庄稼和花草,这是进入云南以来第一次碰到如此优美、恬静的地方,真给人一种四季如春的感觉。此时似乎真有天地间的一种感应、感知或灵感,我蓦然想起了阿诗玛,想起了电影《阿诗玛》中的插曲,其中有一句:“我送阿诗玛回家乡”,想象着阿诗玛和阿黑哥二人欢欢喜喜地骑着马,一路上唱着:“马铃儿响来哟玉鸟儿唱,我送阿诗玛回家乡……”,是不是就是行走在这片花草山野间?也想起了李谷一老师唱的《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环看四周,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真有一种如歌词中描写的同样的感觉。当时原以为会有上山坡的路或者是下山的路,结果却没有,弯弯曲曲都比较平缓。后来又下到一个山凹中,这里是圭山了,有煤矿,有许多工人和汽车在忙碌。我边走边看,上了一个斜坡,路边有一个龙门架,上面写着“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和“阿诗玛的故乡”,不出我所料,果然如我先前所想,冥冥中真的很是神奇。

    又往前走,路边出现一片山石,形态很像石林,跟影视书作中的路南石林差不多,我想路南肯定不远了。在这里我停留了一会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顿。

      继续前行,不一刻就到了路南县,我没作停留,问清路人,看着路牌,直接朝石林那个方向拐去,向右向东而去。

    路南县城到石林有12公里,石林也是一个镇。当时很是累人,觉得走了很长时间,可能是过于心急盼望着立马就到有关吧。

    终于到了,到了石林镇的所在地——五颗松,此时天已黑了,晚上就住在了五颗松镇。旅店很干净也很宽敞,店门面是个小餐厅,上台阶进入院中,在上院。安排好住处后,我洗了衣服,洗了车子,也洗了澡,就在院中的水龙头前。

    晚上转出去吃晚餐,许多饭店都在卖什么“过桥米线”。我随便进去一家看了看,就见米线有好多种,这米线那米线,如果加起来全上的话一套有十几种,需要一百多块钱,近二百,我嫌贵吃不起,就又返回了住地,去那家旅舍小餐厅中去就餐。当时那里没什么人,我和那个同屋住的西双版纳的买卖人一同在那里吃晚餐,我们坐在了一起,要了两份米饭和炒鸡蛋,吃完饭我付的钱,两个人争来争去,那个人显然很激动很感谢我。店老板收我们的费高得离谱,我想可能是跟景区有关吧,让少算点儿,把零头免了,结果也没给免,我也没再说什么,心中很是不痛快。

    回到房间,我和那个西双版纳的买卖人聊了许多,他说他在景区卖荔枝。当晚他给我吃了许多荔枝,我也送给了他一张名片,聊到半夜,我们各自就寝。当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了君丽,梦见君丽变成了阿诗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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