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躲婚事,逍遥王男扮女装,却被我当成了好姐姐

我自小磕坏了脑袋,做什么都比旁人慢上半拍。


哥哥进京赶考前,将我托付给他的未婚妻照看。


可转头,她就把我卖进了逍遥王府做婢女。


府里人都说,逍遥王狠戾残暴。


幸好有位香香软软的姐姐时时护着我,让我少吃了许多苦头。


后来哥哥高中归来,我拉着姐姐的手跑到他跟前:


「哥哥,我不要原先那个嫂嫂了。」


「我想要柳儿姐姐做我的新嫂嫂。」


哥哥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


「莫要胡说!哪来的嫂嫂,那是逍遥王!」


1


我蹲在荷花池边发愁。


方才厨娘让我洗鱼,我没留神,那条大白鲫竟从盆里跳出来,扑通一声钻进了池子。


池里锦鲤倒是多,傻乎乎地在我眼前游来游去,可我要的那条,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我折了根柳条,想把它钓回来。


可半天过去,一条也没上钩。


正发着呆,柳儿姐姐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阿芷,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闷声道:「我想洗鱼,鱼跑了,我想把它钓回来还给厨娘。」


柳儿姐姐递给我一块点心:「什么鱼?」


「白色的,这么长。」我比划着,「厨娘说,是大白鲫,专给王爷炖汤的。」


「不过……这种鱼,我们村里都是给生了娃娃的娘子下奶喝的。王爷又没生孩子,怎么也喝这个呀?」


柳儿姐姐嘴角轻轻一抽:「跑了便跑了,你先回去。说不定……王爷今天突然不想喝鱼汤了。」


我丢下柳条,拍拍手上的灰:「柳儿姐姐,你是王爷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你说不喝,他肯定听。」


她拿帕子替我擦手:「我不是说过,你不用去厨房做活的么?」


我咬着点心,小声说:「万一王爷发现我只吃饭、不干活,会不会把我赶走?」


我三岁那年,爬树摔下来,磕坏了脑袋。


从那以后,做事想事,总比旁人慢一些。


爹娘走得早,是哥哥一手把我带大。


他书念得好,得了夫子赏识,早早将自家女儿许给了他,只等哥哥高中回来成亲。


临走前,哥哥本想带我上京,可他的未婚妻沈玲珑拉住他,说定会好好照顾我。


谁知哥哥才走两天,她就寻了个由头,把我卖到了逍遥王的庄子上。


沈玲珑捏着我的手腕,眼里的光又冷又利:


「你哥哥光风霁月,前程无限,你一个傻子,怎配拖他后腿?」


「莫非日后他官袍加身,还要让人指着脊梁笑话,堂堂新科进士,竟有个痴傻妹妹?」


她说我若真心为哥哥好,就该自己走得远远的。


可哥哥明明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


我低着头不肯应,她便不耐烦地戳我额头:


「蠢东西,听不懂人话么?就算他如今不忍心,待我过了门,也定将你赶出去!」


后来她怕我哭闹,一包药将我迷晕。


醒来时,人已在逍遥王的别庄。


管家说,我卖了五两银子。


可真巧,哥哥在书院最艰难时,问夫子借的,也是五两。


早知自己值这个价,当初何必让哥哥欠人情。


我该自己卖了自个儿,替他凑足盘缠。


说来这别庄里的人,待我倒都不错。


厨娘总在烧火时,不小心多丢个红薯进去,烤得焦香软糯了,再悄悄塞给我。


洒扫的小厮分活给我,总挑那最轻省的。


院里那处青石地,本来就没几片叶子,我装模作样挥两下扫帚,便算交了差。


在这儿,我吃得饱,也睡得稳。


只是偶尔……偶尔想起哥哥,还是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把脸埋在膝盖里。


2


上月,管事特意交代,说逍遥王要来小住几日。


他们塞给我一把粽子糖,嘱咐我没事少往外跑。


那天,我捏着糖在池边喂鱼,却瞧见一位极漂亮的姐姐正执竿垂钓。


这池子里的鱼,可都是逍遥王萧鹤琉的宝贝。


听说一条就能买下几十个我。


我慌忙跑过去拦她:「漂亮姐姐,这鱼钓不得!」


她闻声转头,微微一怔:「你叫我……姐姐?」


我眨眨眼:「不叫姐姐叫什么?许大娘说了,见到生得好看的,都要叫姐姐。你生得这么美,跟仙女似的,自然该叫姐姐呀。」


我压低声音凑近些:「姐姐,这鱼真是动不得。他们说了,这都是萧阎王养的。你若钓了,晚上那阎王便要来寻你,把你……把你吃了!」


她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萧阎王?说的是逍遥王?」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嘘!不能说出来!那阎王耳朵尖得很……」


手心里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像刚凝的奶冻。


我缩回手,从怀里掏出那把粽子糖塞给她:「漂亮姐姐,你要是饿了,我请你吃糖,这鱼就别钓了吧。」


她接过糖,问我叫什么。


「我叫阿芷。漂亮姐姐,你呢?」


「柳儿。」


「那我以后就叫你柳儿姐姐啦!」


我高高兴兴地和她约好,晚上要给她带烤红薯来。


可我抱着红薯在池边等了一整夜,她都没有来。


回去后,我问许大娘她们有没有见过一位特别漂亮的姐姐。


她们笑着说,王爷身边伺候的丫鬟,个个都像天仙似的,问的究竟是哪一个?


我比划着:「高高的,漂亮得跟画上走下来一样。」


许大娘给我烙了张饼:「许是随王爷出门了吧,听说今儿王爷打猎去了。」


我小口吃着饼,偷偷撕下半张揣进怀里,又溜回荷花池边,眼巴巴地等着。


等啊等,终于又把柳儿姐姐等来了。


她今日穿着一身劲装,长发高束,英气里透着好看。


我捧着早已凉透的红薯和半张饼迎上去:「柳儿姐姐,给你吃!」


她微微一怔:「你……一直在这儿等我?」


我用力点头:「你饿坏了吧?昨天钓鱼的事,没被人发现吧?」


她接过红薯,慢条斯理地剥开,眼底有些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凑近她,小声问:「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去厨房摸点。王爷每顿都剩好多菜,太浪费了。要不……你晚上还在这儿等我?等王爷用完膳,我把好吃的端出来。」


我越说越来劲:「你想不想吃红烧肉?王爷好像不大爱吃肉,可我觉得,肉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柳儿抬眼看我,忽然问:「你是怎么进到这别庄里来的?」


我愣了一下。


她是在问……我怎么来的这里?


「我哥哥的未婚妻把我卖进来的。」


我老实交代:「她说我不聪明,可我觉得,她才不聪明呢。你想想,不聪明的人,哪能卖到五两银子那么值钱?」


柳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真好看啊,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看得有些发痴。


3


第二天一早,许大娘匆匆把我摇醒,说王爷点名要我去院里当差。


「阿芷,你记着,千万少说话,多做事!」


「王爷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她愁得眉头拧成了结:「王爷怎么会突然要你去伺候呢……」


我却笑眯眯的:「等我得了赏,一定带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许大娘哭笑不得,只能帮我理了理衣裳,送我出门。


到了前院,没见着王爷,倒是柳儿姑娘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了。


她一身浅青衣衫,立在晨光里,朝我微微笑着。


「阿芷,想不想识字?」


我用力点头,自然是想的。


哥哥走了快半个月了,音讯全无。


他一定还不知道我被卖了。


等我学会写字,就能告诉他,阿芷可值钱了,你快带五两银子来赎我呀。


柳儿便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地教。


她的手很暖,只是……好像比我的大上不少。


人也比我高许多,我总得仰着头看她。


闲时她还教我插花。


那些枝枝叶叶、高高低低的,我总摆弄不明白。


比起插在瓶里,我更想往她鬓边插。


美人戴花,才最好看呢。


有一回我实在忍不住,摘了朵粉海棠,踮着脚往她发间簪。


她没躲,只是垂下眼看我。


我盯着瞧了好一会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好看吗?」


她问。


「好看!」


我答得响亮,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就这样,我在前院当差快一个月,却连王爷的影子都没见着。


只是偶尔有人来禀事时,柳儿会轻轻推我:「阿芷,你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我问:「王爷要吃什么呀?」


她眼里漾开一点笑意:「你上次不是说,糖醋鱼很好吃吗?就做这个吧。」


可这会儿,鱼跑了。


青峰侍卫远远站在廊下,似乎有事要找柳儿。


我拽拽柳儿姐姐的袖子:「柳儿姐姐,你喜欢青峰吗?」


她神色一顿,表情有些古怪:「我喜欢他做什么?」


我心里吊着的那口气,一下子松了下来。


柳儿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这么好看、这么温柔、还会教我写字的人。


我得留给哥哥,让她做我的嫂嫂。


于是我认真掰着指头跟她说:「和青峰同屋的青山大哥悄悄告诉我,青峰夜里总不洗脚,吃了夜宵也不漱口。」


「我哥哥就不会。他可爱干净了,衣裳总是清清爽爽的。」


柳儿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青山大哥给我送糖葫芦时说的呀。」


「他还说,他自己就很爱干净。」


青山待我的确不错,时常塞给我零嘴点心。


柳儿却微微蹙了眉:「以后少理青山。他年纪大了,不怀好意。」


我眨眨眼:「年纪大……怎么就不怀好意了?」


她没解释,只温声道:「总之,你听我的。」


「嗯!」


我乖乖点头。


柳儿让我先回院里歇着,自己则转身朝青峰走去,说是要听听王爷有什么吩咐。


4


我在屋里等柳儿姐姐,等着等着便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脸上好像被轻轻捏了一下,接着有温温热热的气息拂过。


「小呆子……」


我还以为是蚊子在耳边闹,迷迷糊糊抬手就是一拍。


「啪!」


屋里蓦地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王爷?」


什么叶?


我揉着眼睛醒过来,发现屋里不知何时站了好些人。


「柳儿姐姐,你回来啦?」


迷迷糊糊看向她,又瞧见一旁脸色发青的青峰:「青峰,你也在呀?」


青峰眼皮跳得厉害,像见了鬼。


再仔细一看,柳儿姐姐脸颊红红的,上头还有个浅浅的印子。


「你脸怎么了?」


我伸手想去碰。


她轻轻避开:「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我凑过去,踮起脚,「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她的脸真好看,近看时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


吹着吹着,不知怎的心里一软,「吧唧」一声就亲在了她脸上。


柳儿整个人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了。


青峰他们在一旁重重咳嗽了一声。


「阿芷,」柳儿声音有点低,眼睛却亮亮的,「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好看呀。」


我毫不犹豫的夸赞她:「哥哥说过,亲是表达喜欢的意思。」


「你还亲过谁?」


「小时候亲过哥哥,后来他不让我亲了……啊,还有!」


我想起来了:「前日我还偷偷亲了大黄狗生的那只小崽子,毛茸茸的可软了。」


柳儿的脸一下子由红转青。


「以后不许随便乱亲。」


她语气严肃起来。


「你也不可以吗?」


「……只能亲我。」


「哦……」


我乖乖点头。


「要是被我知道你又去亲狗崽子,我就不给你亲了。」


我连忙捂住嘴:「不亲了不亲了!我只亲柳儿姐姐!」


柳儿让人端来一碟桂花糕,把我揽到她膝上坐着,一块一块喂我吃。


青峰垂着眼,盯着地面禀报:「科举已放榜,皇上钦点了新科状元。」


我耳朵一下竖得尖尖的,哥哥考上了吗?


柳儿用指尖替我拭去嘴角的糕屑,淡声道:「说下去。」


「状元名叫孟廷松,郾城人士。」


「那是我哥哥!」


我惊喜地差点从她怀里跳起来。


「我哥哥当上状元了!他可真厉害!」


柳儿动作一顿:「……你不是说,你哥哥叫狗蛋吗?」


「对呀,我哥哥也叫狗蛋,我还有个名叫丫蛋呢。」


一旁的青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攥着柳儿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哥哥一定会来接我回去的。」


柳儿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在我这儿不好吗?」


「好呀。」


我靠在她肩上,软声道:「我也舍不得离开柳儿姐姐。」


不过不要紧。


等哥哥娶了柳儿姐姐,我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只是……不知道王爷肯不肯放人。


5


我央柳儿帮我给哥哥写信,让他带五两银子来王爷这儿赎我。


她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地写。


写到五两时,我总觉得后面那个两字怪怪的。


怎么有点像万字?


我是不是看错了?


「柳儿姐姐,这个字……是不是写错了?」


她笔下未停:「这是两,我教过你的。」


「哦……」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果然是我看错了。


一旁的青峰却瞪圆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那纸上的字,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等他拿着信退下后,柳儿牵起我的手:「走,带你去买糖葫芦。」


「以后……别吃青山给的糖葫芦了。」


「为什么呀?」


我仰头问。


「他那儿的糖葫芦不干净,全是蛀虫,不好吃。」


我???


可我明明觉得,青山给的糖葫芦,又甜又脆,可好吃了呀。


柳儿牵着我走到街上,正说要给我买糖葫芦,我一眼就瞧见沈玲珑与一个陌生男子并肩走进了酒楼。


我悄悄拽了拽柳儿的手,压低声音:「柳儿姐姐,咱们跟进去看看。那个就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正好我怀里还揣着这几个月攒下的五十文……下崽…知乎…APP.搜索…星河好嫂子…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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