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她 (下)

    我听着那些期待,像是一只松鼠,拾起那些可以度过寒冷冬天的坚果,把她的话深藏。

      她说,她要逃离不堪黑暗的日子,要活的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不再是一个阴沟的老鼠,畏畏缩缩。

    “我病了,不是身体上的大病,我呀,这颗心出问题啦,下了好久的雨。”她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泪水薄薄地蒙了眼睛,却蓄不起来。我知道,小梅指得是心理上的毛病,我极少看见她真心的笑。

      哭不出来,功课集中不了注意力,学校不是很出名,家中欠的债,尚在读书的幼弟、幼妹,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了我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孩身上。其实,生活中他人的排挤,受过的屈辱谁又能清楚地知道呢。

      “拖着疲倦的身体,吃饭成为简单的生存需要,我幻想美好的生活,可笑的是,现在的我,连自己都唾弃。在很长一段时间,我眼中的世界,只有脏乱的床,霉菌在扩散,恶臭发酵。”小梅顿了顿,“我感觉,我在腐烂,身体溢出死气,我想找个地方,蜷缩起来,慢慢烂掉。” 以上是她所有的自陈。

      我听着她一声声的咳嗽,我看到十八岁的她,没有任何鲜活的气息。

      她说过,羡慕风,可以离开污浊的地面。那个想变成风的女孩,终于在某一天,向我这个不算朋友的陌生人,说:我好累,困了,想睡一觉。我像一个知心好友,朝她淡淡一笑,看着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听细细的呼吸,她的面容安宁。突然,风吹来了,我的眼睛下起了雨,她没醒。

    她走后的几天,我在想,要是她换了环境,会不会穿着自己喜欢的裙子,在春天里浅浅地笑,会不会没有了怯弱,去嗅一朵落单的花。在十八岁的青春,牵上穿白色衬衫的少年,笑得鲜活动人。

              ——本故事纯属虚构

后来有人问我是谁,我啊,我是十八岁的她,她的一个人格。

  我从未出现,我喜欢风,她像梅花,不愿葬在梅花下,地下太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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