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脚趾?牙齿?

难民儿童在柏林的431个欢迎课堂上学德语,开始有了一点儿自信。开学第一天,马丁和弗兰克,探访报道。


这是Lichtenrade地区的布鲁诺小学的开学第一天,在柏林很靠南的一个地方。来自叙利亚、科索沃、车臣、塞尔维亚和乌克兰的孩子们坐在宽敞的教室里,桌子围成了一个大圈。安娜舒马赫老师站在晨圈里,问候大家,“我希望,你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

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一位父亲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没找到路。”他的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怯生生的望着房间,他们来自叙利亚。安娜老师欢迎他们来到德语学习小组,这么说比欢迎课堂好理解。单开学第一天,就来了5个新学生。

这两个7岁8岁的孩子在桌牌上写下了名字:Kran和Yanzan。一些也是来自叙利亚的学生用阿拉伯语喊了他们的名字,几个笑声传来。看来还不错,是个好开始。

类似的场景第二天会再现,下一周下一个月也会上百次重复。因为,欢迎课堂早已成为柏林学校的常设班级,为所有不会或仅会一点德语的孩子们开放。有大使馆的孩子,也有欧盟以外的孩子,然而大多数孩子们来自难民家庭。新学年到了,有近5000名儿童在柏林德431所学校上课。

一般情况下,每个这样的语言班有12名学生,1年之后就能说很好的德语了,就可以换到文化课的班了。“大多数会换的更早,小孩子学得快。”安娜老师说。有的方法很管用,“我们注意到,来自叙利亚的孩子们不坐到一起。”这样老师上课就不会被阿拉伯语的交头接耳打断。布鲁诺学校设有4个语言班,在校生十分之一来自难民家庭。越来越拥挤,确实如此。尤其是活动室被用来占作欢迎课堂的教室。

瓦伦蒂娜老师把那对哥俩的父母带到隔壁。她用英语告知他们孩子的上学注意事项。准备铅笔、橡皮、剪刀、尺子。父亲Houssam Allaf,本身在叙利亚也是教育工作者,很吃惊,这里的学生上体育课不用统一穿校服。一年前,他自己乘船穿过地中海逃难而来。他的妻子和孩子是两周前才从土耳其过来。现在他们住在Marienfelder大道的难民营。这位父亲迫切恳求自己的小儿子能立刻到正常班上课。然而是在学校是没有先例的。瓦伦蒂娜老师官方回答道:“这要听校长决定。”

欢迎课堂的四位老师密切的留意每个孩子说出的德语。孩子们是否会说季节、月份、星期。开始的几个学时,是在游戏练习中学单词的。来自叙利亚的女孩拉伊拉站在中间,同学们用德语问,头发在哪里,胳膊在哪里,嘴巴在哪里,耳朵在哪里。她必须清楚身体的各个部位,才能答对。当问到脚趾(Zehen)在哪里时,她指到了牙齿(Zähne)。这两个单词发音太相似了。别的同学则站在中间指着衣服的各个部分。来自科索沃的男孩法特鲁姆在假期里跟着父亲学德语了。老师很快就注意到了。来自俄罗斯的两个学生来了6周,一句德语也不说,后来就走了。

语言班的老师3/4是来自德国以外,这一点很有帮助意义。他们相当于也是外国人,知道学德语多么难,诸如变音和冠词。“重要的是,老师们会鼓励学生说话”,来自马其顿的瓦伦蒂娜老师说。音乐课、手工课、体育课,都是一起上的。孩子和孩子之间往往学得最多。

布鲁诺小学的第一天,孩子们最后还要画一幅画,关于假期生活。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在难民营度过。画面常常画着自行车,这对一些孩子来说是新鲜事;或者画房子前面的游乐场。拉莎画的是女孩俱乐部在游泳馆。一个小男孩画了很多架子和雨伞,因为他必须在假期帮妈妈整理。而来自车臣的一个小男孩则只是在一张白纸前静静的坐着。

Zehen? Oder Zähne?    Berliner Zeitung 1.9.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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