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米缸鼠
引子:
身边的朋友常常好奇慧在婚姻中到底遭遇了什么劫难和死结,以至单身以来情感死灰般寂静、实难复燃?掐指算,她融入“婚姻圈”也就二十多年。自我国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也就70多年的历史,算是和光同尘了一小段。
自从恢复单身以来,曾有几次“开眼看男人”,摸着石头在“重组圈”打捞与求索。可惜的是,稍有惊心从不恋战,一阵风过后,片叶不留。扭头回望,有痕无痕在否决、重启中退缩或萎靡、循环往复到无以复加。
婚姻中留下的遗憾,总会在夜深人静面壁思过。漫漫长夜一天天在刺痛和渴望中互相撕扯。渴望却不敢靠近、刺痛到几乎窒息……
(一)试探
客厅的石英钟敲过二十三点,慧才从布满蒸汽的浴室、披头散发裹着浴巾,拖着沉重的双脚出来。玻璃门隐隐映着她疲惫的影子,发梢沾着剔透的水珠,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脸上未干的泪珠。这天,丈夫毫无征兆地离她而去,让她措不及防。
自丈夫离开后,她苦苦独撑了二十年。旁人总说她高冷,任谁想成全她姻缘好事,就是铁板一块,足实不留情面。朋友暗底戏言,“一扇大门紧闭,一扇小窗严丝合缝”,怪人一枚。他们不知道,她只是习惯了用沉默裹住结痂、撕破、再结痂、再撕破的伤口,无法言说的翻江倒海,死循环。
在那段不到三十年的婚姻,她自省像一场漫长的梅雨,没完没了、又潮又闷,憋得她苦不堪言。也把她心底尚存的一点点希望连根拔起,乌云压顶、眼中至此没了光束。心也骤然长出的铠甲,没有了余温,刀枪不入。
慧偶尔也会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我们这辈人,能凑活就凑活。”可她单身已凑活了二十年,从徐娘半老熬到鬓角染霜,最后还是没能找到梦里常常出现的那个要护她周全的男人。
看过许多婚姻里的人儿,白天外表光鲜,殊不知很多的不堪和遗憾像细密的针,总在深夜时分扎醒她。此刻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对着月亮自言自语:是她太较真,不给自己机会?还是婚姻本就经不起推敲?那些埋怨心底从未说出的委屈、没来得及弥补的裂痕,搅得她心神不宁。耳边幻听一般常常萦绕的那句“我还会好吗”,成了午夜梦回时最锋利的刺。
单身第七年,闺蜜拉她进了个“重组家庭交流群”。看着群里有人分享再婚的幸福,有人吐槽重组的磕绊,慧第一次动了“再试试”的念头。她开始注视身边的单身男人,像个初入社会的学生,小心翼翼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