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者|我的命,我说了算

深夜林中孤独

勃莱  (美国)

躯体象一棵十一月的桦树面对满月

伸进那寒冷的天宇。

这些树里没有雄心,没有麻木的躯体,没有叶片,

没有一切,只有光秃秃的躯干攀爬如冷火!

我在林中最后一次散步到来了。黎明

我必须回到那设有陷阱的田野,

回到那顺从的大地。

树林整个冬天都将伸着。

在光秃秃的林中散步是一种愉快。

月光不被那些繁重的树叶所打碎。

树叶在下面,触摸着湿透的泥土,

发出鹧鸪们喜欢的气味。

引爆者|我的命,我说了算

 

煤炭算是黑黄金一点不夸张,关于它,引发的生生死死,从来不绝如缕,这个黑色的欲望,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再起朱楼。


一段时期,北上广深的繁华地段,都少不了晋地挖掘黑黄金的暴发户。贾樟柯的电影,从未脱离故乡,也逃离不了故乡。其《山河故人》就没有《天注定》那么强烈的煤炭原罪情绪,不过,煤炭依然裹夹着更多的普通人被时代和时间共谋杀戮。


这次段奕宏在常征的《引爆者》中的表现,可圈可点之处甚多,人性的展现,亦深邃幽远。抛开老段的发挥和诠释,整个片子充满了向韩国暴力片致敬的痕迹,节奏很快,为了表演而爆炸。


段奕宏是《引爆者》中的一个小人物,煤矿只是他赖以生存的地方,他做了爆破工二十年了,从没有出过差错。可这一次,他和徒弟操作的煤矿爆破出了意外,除了男主,其他人都被因此丧生。


就这样谋生的普通人,从此被卷入命运的漩涡,不能停摆,节奏类似《天亮之前》的郭富城,可《引爆者》因为煤矿快速暴富是大众耳熟能详的题材,共鸣的愈加深刻。


幸存的男主本就对炸药制作很熟悉,很快查出蛛丝马迹,是有人蓄意炸矿,制造了矿难。原来此煤老板下面的安全主管被对手收买,为了争矿夺矿,在正常爆破开矿的炸药里加了汽油。


局面愈发不可收拾,男主本在被预谋炸死之列,恐怕还是替死鬼,冠名操作不当即可,可是烂命活了下来,而且要揪出真相。


顺着冷漠邪恶的谋算,男主本意是把吃里扒外的凶手绑上送给警方,自己还是回到按部就班的生活,可是正好撞上了守株待兔的此煤老板。能开矿炸山的没有几个是凡人,三下五除二,煤老板当着男主的面清除了内鬼。


进推两难的男主,恳求此煤老板放过自己,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男主的哀求,在电影里遇到恶势力相逼搏杀时,出现了数次。哀求管用吗?恐怕又是对魑魅魍魉的讥讽,从来没有救世主,最后还是,我的命,我说了算。


始料未及的是,此煤老板淹死内鬼杀人的场面,即时就被对手,另一个煤老板录了像。现实中争矿的事情,或许比影片凶险数倍。男主在别人的算计里,除了该死之人,其他就是个打酱油的。


他的命,他们的命,与源源不竭的黑色黄金比起来,有限的标价,值不了几个钱。


两个煤老板因为争矿的私人恩怨,附带着男主,全是性命搏杀。一个被炸身亡,一个殃及其子,再多的钱,再大的欲望,都抵不过煤炭黑色的沉默。


看似尘埃落定,男主因为目睹了杀戮的全过程,以为与另一个煤老板,已经达成了不报警的协议,岂知,罪恶不会放过老实人。


在最后的挣扎里,以为会是个同归于尽的结局,但内地的电影依然没有跳出这种光明尾巴的习惯,大概是审片的结果吧。或许,段奕宏雪中凝视着烟花,这一幕,还是希望生活能就此放过小人物,这是种奢望?


类似段奕宏结局的咆哮,“你就知道干我,他呢?”。现在这个世界,大老虎难打,小苍蝇易拍,好人挣扎,寻常人最可怜,他们微乎其微地被俗世功利不择手段地碾压,连渣都不剩。

【油画:刘小东(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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