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二十多,一天到晚笑嘻嘻。
她将少女时期的憧憬、蒙灰床下破旧的玩具娃娃和不愿言及的瑰丽梦想埋葬在那座灰蒙蒙的北方城市,带着尚未写下的未来孑身出发。
熟悉的人们早已在岁月中各奔东西,留下的不过是醉后的片语谈资,融入了淡金色酒液,又咽回口中,淌到心间,一滴、两滴、三滴。
也曾怒斥,怒斥青春的消逝。
可终究向现实说,就这样吧。所笃定的理想已不甚清晰,小小的自豪也从未对人提起——未忘初心,无负良心。
姑娘喜欢笑,在很多地方,对很多人笑。
她在宇宙中心对着夜空笑,她想这日子要是永远像这灿烂的天空多好啊,行人在身边匆匆而过,一如生命中从未有机会深交的过客。晚风萧瑟,脸蛋软软,手心冰凉。
她在紫禁城对着倾倒的夕阳笑。她总是对那些躲在古籍中的故事好奇,她知道很多人与事都不是电视里漂亮人儿们演绎的那样,一定不是的。可轮到她去写,她仍会喜滋滋加上自己的想象。
生命的颜色是陈木桶里的格拉巴。残渣混着烈酒灌入喉,辣了嗓子,湿了眼眶。
偶尔在半梦半醒中感怀于世,醒来后仍是心心念念所爱之物:
清冷冷的唇,温润润的怀。
姑娘喜欢上了另一个姑娘。在深夜喧嚣的街道,她在心中为她唱起情歌。
烟花似火,划破天际遮掩了星辰。
那袭白衣蓝裙的身影便立在色彩流转的光怪陆离中,带着浅浅的笑,任由空中绽放的光影斑驳容颜。
寂静在喧嚣里低头不语,沉默在黑夜中与目光结交,但姑娘相信,这次她没有看错世界。
于是笑容相对的一刻,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姑娘想对她说些什么,可言语到了嘴边却不自觉停滞。一霎时掠过许多想法,冒然出口也不过是个简单音节。
嗨。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姑娘有些慌乱,这开场白好傻。可什么样的合适?姑娘说不清。
生命的颜色是暧昧的深红。被名为“坚强”的情感小心包裹的柔情,此刻破茧而出。
但姑娘很欣喜。
欣喜于与她的相遇相识,以及不成熟的寥寥言语。
欣喜于在历经了许多之后,心中仍存留着那缕最初的温柔与对美好的追求。
姑娘是我,姑娘是她。
以后又会经历许多许多许多事情吧……但如同泯于世间的故事一样,并不感天动地,却影响着彼此的人生。
幸好还有你,有你安宁的身影,有你如光的红唇。
那幻境中的梦太远太远
远到记忆忘却归途,
要走的路太长太长
长到肉体迟暮化尘。
可我是多么爱你呀
我的恋人。
想与你相拥
在一场烟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