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家,已经死了女儿、儿子两条至亲,加上男仆猴头菇。已经三条人命!
真凶,仍在府中。
东星王望着柳西瓜的尸体,终于彻底明白——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家产恩怨,也不是政敌陷害。
这是一场,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一环扣一环、必须把所有知情人全部杀光的灭口局。
孙红玉走到他身边,语气恭敬又沉稳:
“大人,但凡有需要我效力之处,我必尽绵薄之力,始终站在您身侧。”
东星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松了几分,淡淡道:
“乖,破了案我请你吃毛蛋。”
孙红玉一怔,当即哭笑不得,压低声音小声回:“……我不吃那个。”
灯笼火光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冷一静,一稳一柔,
在这座杀机四伏的深宅里,悄然站成了一道最稳的防线。
庭院里的风骤然变得刺骨,柳西瓜倒在地上的身躯已然冰冷,嘴角那抹黑紫痕迹刺得人眼疼。他房内残留的香灰气息,与之前在药瓶附近嗅到的异香味道一模一样。
东星王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残留的细末,眉峰微蹙:“毒是混在安神香里,吸入即死,发作比乌头碱更烈,摆明了是在我们查案途中,抢先灭口。”
孙红玉神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凶手的节奏一直跟着我们走——我们刚查到桂花蜜与嫁祸痕迹,柳西瓜就立刻丧命,显然是怕他说出什么。”
东星王望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柳家人,眼神冷得像寒潭,声音低沉却清晰:“说明凶手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府里的每一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
柳巨虎被下人搀扶着,看着已然冰冷的尸体,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抓住东星王的衣袖几乎要跪下去:“大人!求您一定要抓住这个恶魔!再这样下去,柳家就要被灭门了啊!”
“放心。”东星王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杀得越多,留下的破绽就越多,今晚,他跑不了。”
孙红玉忽然抬眸,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柳清河身上,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东星王的胳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看柳小姐的袖口。”
东星王顺势望去,只见柳清河垂在身侧的衣袖边角,沾着一点极淡的、与香灰同色的浅褐色印记,她似是察觉,慌忙将手往身后藏,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是香灰。”孙红玉声音极轻,“府中女眷,只有她常年在房中点安神香。”
东星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正室王奶油看在眼里,她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开口。
侧室柳氏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幼子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杀我们……别杀我们……”,场面混乱不堪。
孙红玉轻轻靠近东星王,低声问:“现在戳破,还是再等等?”
“等。”东星王只吐出一个字,目光依旧锁定在柳清河身上,“她只是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还藏在后面。”
孙红玉微怔:“大人是说,凶手不止一人?”
“三个月前毒杀柳甘蔗,再到如今连环灭口,手法缜密至此,凭她一个深闺女子,做不到这般滴水不漏。”东星王缓缓开口,眼神锐利如刀,“有人在背后指使她,甚至帮她清理痕迹。”
他抬眼,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王奶油与柳清河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有人都留在庭院,不准离开半步。孙红玉,守住所有出口。”
“是。”
风卷着灯笼火光疯狂晃动,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变形。柳府的杀机,已经从暗处彻底走到明处,这场拖了三个月的毒杀局,终于到了即将揭开真相的时刻。
众人僵在庭院之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柳清河始终垂着头,刻意避开所有人的目光,那只沾了香灰的袖子更是紧紧攥在身后,小动作藏不住慌乱。
东星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并未当场发难,只是缓步走到柳巨虎身旁,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先让人将柳西瓜尸首安置好,莫要让家人再受惊扰。”
柳巨虎早已六神无主,只能连连点头,吩咐下人上前处理。
孙红玉走到东星王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大人,柳清河袖口的香灰痕迹分明,且只有她常年用安神香,嫌疑最重,为何不直接盘问?”
东星王目光淡淡扫过缩在人群后的柳清河,薄唇轻启:“她此刻心神已乱,逼得太紧只会乱咬一气,反倒打草惊蛇。再者,她背后之人还没露面,现在动她,等于放跑真凶。”
说话间,柳清河似是承受不住这般死寂的注视,身子轻轻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哽咽着开口:“我……我没有杀人……那香灰是我房里的香飘到身上的,真的不是我……”
王奶油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看似维护,实则字字诛心:“清河,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府里就你常用那种安神香,如今西瓜惨死,香灰又在你袖口,你让旁人如何信你?”
柳氏抱着孩子,怯生生地抬眼看向柳清河,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也不敢多言。
东星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冷冽却平静:“是不是她,不是单凭一块香灰就能定论。方才我查看柳西瓜尸首时,发现他指缝里沾着一丝丝线,颜色与柳小姐的衣衫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