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梳妆台前，粉底液遮不住眼下的青。三十岁的月光漫进来，像一层薄霜。
衣柜里挂着去年买的真丝裙，吊牌还在。那些憧憬过无数次的约会、酒会、海滨落日，最终都蜷缩成快递盒里的退货单。手指划过绸面时，她忽然想起大学时那个总约她去天台看星星的男生——如今他朋友圈里全是奶粉促销链接。
冰箱里有上周的剩菜，智能音箱正在播报明日暴雨。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口红旋出又收回。原来成年人的孤独不是骤然的崩塌，而是这样：像梳齿间越积越多的落发，像阳台上无人问津的多肉，静悄悄地在饱满中皱缩下去。
微信弹出一条促销信息，亮起的屏幕映在玻璃上，像一扇永远打不开的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