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来生好过点,我只好配合野猪创造新物种。一番操作之后,我的鸡嘴就肿得像猪头一样。野猪却不放过我,要求我用点力吸它的家伙。
我往它的家伙狠狠啄了一口,就把它放了下去。我本来打算等嘴巴消肿后,再和它创造新物种。没想过了半天,嘴巴还和原先一样。
它走过来问我:“你还造不造新物种?”
“造呀。”
“要造就快点儿,我还等着睡觉呢。”
“嘴巴肿成这样,我没心情干那事。”
“那就别干了。”
“不能不干,要不我下辈子连狗都没得做。”
“要干就快点。”
“等一会。”
”我要睡觉了。”
“那你先睡吧,等醒来再造。”
“我睡着就很难再醒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干。”
“如果我一直不醒呢?”
“难不成你还能睡死?”
“如果我醒不过来,你可别怪我。”
“我肯定能让你醒来。”
结果它睡到第二天早上也没醒来,而我也没叫它。直到屠夫用棍子捅了它几下,它才如梦初醒。
“该起来吃饭了。”屠夫说。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它又闭上了眼睛。
屠夫一棍子捅过去,让它赶紧吃饭,否则就杀了它。它惊得一把跳起来,说自己不想上肉桌。
“不想上肉桌就赶紧吃饭。”
”等一会吃不行吗?”
“再等就凉了。”
“我还想睡一会。”
“是吃饭重要还是睡觉重要?”
“当然睡觉比吃饭重要。”
“那我把猪食拿走了。”屠夫提起盆子。
它马上压住饭盆,说自己马上吃。
“要吃就快点,要不我饿你几天。”
“这么急干嘛?”
“吃完饭就抓紧时间和浪货生崽。”
“它不干。”
屠夫马上问我:“为什么你不干?”
“嘴巴肿成这样,我还怎么干?”
“你把屁股凑上去就行,其他事情交给白白完成。”
“那样也要力气。”
“要什么力气?”
“承受力。”
“你一点力气都没有吗?”
“没有。”
他马上扔给我一把菜叶子,让我赶紧吃掉增加体能。
“我不吃菜叶。”
“那就饿死算了。”
“老天爷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让你替我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和野猪一起生动物。”
“胡说八道。”
他甩了我一棍子,就走了。我只好去潲盆里啄了几口猪食,就这样熬过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起来,我就颤倒在地。见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野猪问我有没有力气执行任务。
“还不行。”我有气无力地说。
“那要等到何时?”
“看主人什么时候给我弄好吃的。”
“他不会给你弄好吃的了。”
“那我就不执行任务。”
“你等着千刀万剐吧。”
野猪继续大睡,睡醒后又问了我一遍。我仍然没力气执行任务,让它再等等。
“我不等了。“它说,“你再不抓紧时间办事,我就向老天爷告状。”
“他没时间理你。”
“你等着。”它马上看着屋顶,对老天爷说我不执行任务。
一说完,老天爷就问我是不是想下辈子做虫子。
“不想。”我说。
“你为什么还不执行任务?”
“我饿得浑身发抖,哪有力气办事?”
“主人没给你弄吃的吗?”
“他让我吃菜叶子。“
“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吃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食?”
“什么时候?”
“死到临头了。”
“我还没完成任务,怎么就死到临头?”
“等你生出新鲜物种,就要结束这生了。”
“可是我还没生出动物呀。”
”抓紧时间生。”
“没吃东西怎么造畜生?”
“不想饿着就吃菜叶子。”
“我宁愿饿死也不吃那东西。”
“你非要这样的话,我只能让你做黑猩猩肚子里的蛔虫。”
“你就不能让主人给我弄点肉吃?”
“这事我管不着。”
“你连我取名字都要管,为什么不管我的伙食?”
“你前世作恶了,而他什么坏事都没干。”
“他杀了那么多猪,这没干坏事?”
“杀猪是他的职业,不算干坏事。像你那样作恶多端才天理不容。”
“你就让他给我弄点好吃的吧?”
“他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别挑三拣四。”
“如果你非要我吃菜叶子,我还不如撞死自己。”
“你敢撞死自己,我就马上把你放去非洲做蛔虫。”
他这么一吓唬,我吓得赶紧闭嘴了。然后他警告了我几句,就没声音了。野猪马上靠过来,问我要不要造动物。
“我没力气造。”
“赶紧吃几片菜叶子垫垫底。”
“不吃。”
“那你等着去非洲做蛔虫吧。”
“我不做蛔虫。”
“老天爷都那么说了,你还躲得掉?”
见我不说话,它又说:“你再磨蹭的话,连做蛔虫的资格都没了。”
“那做什么?”
“放屁虫,或是任意被人捏死的蚂蚁。”
“我觉得做这些虫子比做蛔虫高级。”
“你想每天放屁,或是被人捏死吗?”
“小心点就行。”
“无论你怎么小心都会被人踩死。”
“就算踩死也比烂在黑猩猩的肚子强。”
“随你吧。”它没再理我。
没一会,屠夫就提着潲盆来了。把盆子放进来后,他又扔了一把菜叶子给我。我把菜叶踢到一边,说自己不稀罕这些烂玩意。
“你等着饿死吧。”
“我要吃肉。”
野猪马上插嘴:“你白日做梦。”
“关你什么事?”
“我就说。”
屠夫用棍子敲了一下猪脑袋,让它快点吃。
“我先跟浪货说几句。”
“你还想说什么?”
“让老天爷给我换只鸡。”
“他不可能答应。”
“你怎么知道?”
“世间只有浪货和你匹配,其他鸡和你不是一路货色。”
“为什么?”
“其他鸡没有浪货骚,跟你不搭。”
“我不喜欢骚鸡。”
”那你怎么喜欢浪货?”
“老天把我跟它绑在一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听了很不爽,问它上辈子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睡那么多年。
“上天让我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抗议。”
“那你怎么不抗议?”
“我犯了罪,抗议无效。”
“咱俩一样。”
“你没对奶奶犯罪。”
“我为你出力了,罪行相差无几。”
“谁让你为我出力?”
“不是你求我保护吗?”
“你可以不理我。”
“要是那样的话,你还会跟我睡?”
“你可以找别的女人,干嘛非要找我睡?”
“别的女人身上没有我喜欢的味道。”
“什么味道?”
”黑猩猩的气味。”
“我做人还有黑猩猩的味道?”
“不但有,而且非常浓烈。”
“那气味很好闻吗?”
“对于某些人来说很难闻,对我而言就妙不可言。”
“有那么香吗?”
“非常香。”
“你现在就闻闻我身上的味道,看看还是不是那股味。”
“现在一股鸡屎味。”
“那你还拱我屁股?”
“老天爷把我和你绑在一起,我不拱都不行。”
“说得好像自己被迫似的。”
“就是。”
屠夫又打了它一棍子,说它再废话就把猪盆拿走了。它这才把脑袋伸进盆子里,大口大口地吃着。
“好吃吗?”我一边看着他吃,一边问。
“你要不要吃点?”
“我才不吃这些垃圾东西。”
“那你吃什么?”
“吃肉。”
“主人不给你弄肉。”
“那我就不吃。”
“你等着做蛔虫吧。”
“我就不信能饿死我。“
它朝我噜了几声,一口气就把盆子里的猪食吃光了。
“少吃点饿不死你。”我说。
“很难说,我做人的时候少吃一点就哆嗦。”
“上辈子你不吃猪食。”
“做猪当然不能和人比。”
“我没法接受这种差距。”
“你上辈子吃的东西比猪食好不了多少。”
“上辈子我吃什么?”
“水煮青菜。”
“为什么我要那么吃?”
“因为你怕长胖,所以不敢沾油盐。”
“我很胖吗?”
“瘦得像根竹竿一样。”
“为什么还要吃水煮菜?”
“你想再瘦一点。”
“我体重多少?”
“七十几斤。”
“看来奶奶削我的时候没费什么力。”
“据说两刀下去就把你砍得差不多了,而且刀具一点损伤都没有。”
“那我不得疼死?”
“听说晕过去几次,但最后都被凉水浇醒了。”
“把我砍成那样还不让我死?”
“你奶奶要看着你慢慢死去。”
“她怎么那么歹毒?”
“谁让你对她犯罪?”
“那也不用让我死得那么惨吧?”
“你对她犯罪的时候怎么不手下留情?”
“我没那么干她。”
“你脑控她了。”
“脑控对她有什么伤害?”
“损害内部零件。”
“她还能说话吗?”
“能。”
“还能思考吗?”
“当然能,要不怎么做皇帝?”
“那还有什么损失?”
“内部零件受损,免疫力下降,还有各种看不见的问题。”
“她不是没死吗?”
“那是因为她命大,所以才没被你控死。”
“脑控能控死人吗?”
“当然能。“
“为什么我没控死她?”
“你也想控死她,但没能如愿。”
“出了什么问题?”
“她有神助。”
“什么神助她?”
“老天爷。”
“谁看见老天爷护她了?”
“脑控操盘手。”
“他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了。”
“后来呢?”
“她当上皇帝就碎掉你了。”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老天爷护她之后是什么反应?”
“吓得哆嗦不已。”
“然后呢?”
“每个晚上做恶梦。”
“我干嘛不控死她?”
“你爷爷太给力了,所以你控不死她。”
“老天爷应该让我控死她才对。”
“闭嘴,”野猪踢我一下,说,“小心他把你变成狗屎。”
“我为什么脑控她?”
“争风吃醋。”
“哪个男人让我吃醋?”
“你喜欢的男人。”
“既然我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跟你睡一起?”
“和你睡过的男人都不是你喜欢的人,最后你都和他们睡了几年。”
“谁告诉你?”
“他们发消息说。”
“那些男人怎么说的?”
“说他们和你上床是生理需要,每次脱光衣服就直奔目的地。”
“你看了那些消息不生气吗?”
“干嘛要生气?”
“我都和你睡在一起了,你怎么能对那些信息无动于衷?”
“因为我和他们一样只想和你玩玩。”
“你怎么能那样呢?”
“我们上床的时候就说好了,而且你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我只想和你玩玩,不可能和你睡那么久。”
“你本来只想和我睡一年,后来我硬拉着你睡了六年。”
“我没意见吗?”
“你害怕被奶奶剁掉,最后只好顺从了。”
“后来你也被剁掉了?”
“要是我知道睡你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说什么也不钻你的裤裆。”
“你睡了我那么多年,就算死了也值。”
“我除了闻过六年的黑猩猩味道,就没得到什么好处。”
“那也没吃亏。”
“为了那点味道就被剁成肉酱,我感觉一点都不值。”
“能被剁成那样也是你的命,没什么可埋怨。”
“摊上你这个扫把星,让我早死几十年。”它往我鸡脑袋踢了一下,说,“如果那天我不去酒吧,就不会死在你手下。”
“你在酒吧遇见我?”
“要不我们怎么一见如故?”
“遇见之后呢?”
“喝了一杯就上床了。”
“这么快?”
“你非要我去开房,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