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和猪的前世今生(13)回忆前生

为了来生好过点,我只好配合野猪创造新物种。一番操作之后,我的鸡嘴就肿得像猪头一样。野猪却不放过我,要求我用点力吸它的家伙。

我往它的家伙狠狠啄了一口,就把它放了下去。我本来打算等嘴巴消肿后,再和它创造新物种。没想过了半天,嘴巴还和原先一样。

它走过来问我:“你还造不造新物种?”

“造呀。”

“要造就快点儿,我还等着睡觉呢。”

“嘴巴肿成这样,我没心情干那事。”

“那就别干了。”

“不能不干,要不我下辈子连狗都没得做。”

“要干就快点。”

“等一会。”

”我要睡觉了。”

“那你先睡吧,等醒来再造。”

“我睡着就很难再醒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干。”

“如果我一直不醒呢?”

“难不成你还能睡死?”

“如果我醒不过来,你可别怪我。”

“我肯定能让你醒来。”

结果它睡到第二天早上也没醒来,而我也没叫它。直到屠夫用棍子捅了它几下,它才如梦初醒。

“该起来吃饭了。”屠夫说。

“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它又闭上了眼睛。

屠夫一棍子捅过去,让它赶紧吃饭,否则就杀了它。它惊得一把跳起来,说自己不想上肉桌。

“不想上肉桌就赶紧吃饭。”

”等一会吃不行吗?”

“再等就凉了。”

“我还想睡一会。”

“是吃饭重要还是睡觉重要?”

“当然睡觉比吃饭重要。”

“那我把猪食拿走了。”屠夫提起盆子。

它马上压住饭盆,说自己马上吃。

“要吃就快点,要不我饿你几天。”

“这么急干嘛?”

“吃完饭就抓紧时间和浪货生崽。”

“它不干。”

屠夫马上问我:“为什么你不干?”

“嘴巴肿成这样,我还怎么干?”

“你把屁股凑上去就行,其他事情交给白白完成。”

“那样也要力气。”

“要什么力气?”

“承受力。”

“你一点力气都没有吗?”

“没有。”

他马上扔给我一把菜叶子,让我赶紧吃掉增加体能。

“我不吃菜叶。”

“那就饿死算了。”

“老天爷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让你替我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和野猪一起生动物。”

“胡说八道。”

他甩了我一棍子,就走了。我只好去潲盆里啄了几口猪食,就这样熬过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起来,我就颤倒在地。见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野猪问我有没有力气执行任务。

“还不行。”我有气无力地说。

“那要等到何时?”

“看主人什么时候给我弄好吃的。”

“他不会给你弄好吃的了。”

“那我就不执行任务。”

“你等着千刀万剐吧。”

野猪继续大睡,睡醒后又问了我一遍。我仍然没力气执行任务,让它再等等。

“我不等了。“它说,“你再不抓紧时间办事,我就向老天爷告状。”

“他没时间理你。”

“你等着。”它马上看着屋顶,对老天爷说我不执行任务。

一说完,老天爷就问我是不是想下辈子做虫子。

“不想。”我说。

“你为什么还不执行任务?”

“我饿得浑身发抖,哪有力气办事?”

“主人没给你弄吃的吗?”

“他让我吃菜叶子。“

“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吃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食?”

“什么时候?”

“死到临头了。”

“我还没完成任务,怎么就死到临头?”

“等你生出新鲜物种,就要结束这生了。”

“可是我还没生出动物呀。”

”抓紧时间生。”

“没吃东西怎么造畜生?”

“不想饿着就吃菜叶子。”

“我宁愿饿死也不吃那东西。”

“你非要这样的话,我只能让你做黑猩猩肚子里的蛔虫。”

“你就不能让主人给我弄点肉吃?”

“这事我管不着。”

“你连我取名字都要管,为什么不管我的伙食?”

“你前世作恶了,而他什么坏事都没干。”

“他杀了那么多猪,这没干坏事?”

“杀猪是他的职业,不算干坏事。像你那样作恶多端才天理不容。”

“你就让他给我弄点好吃的吧?”

“他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别挑三拣四。”

“如果你非要我吃菜叶子,我还不如撞死自己。”

“你敢撞死自己,我就马上把你放去非洲做蛔虫。”

他这么一吓唬,我吓得赶紧闭嘴了。然后他警告了我几句,就没声音了。野猪马上靠过来,问我要不要造动物。

“我没力气造。”

“赶紧吃几片菜叶子垫垫底。”

“不吃。”

“那你等着去非洲做蛔虫吧。”

“我不做蛔虫。”

“老天爷都那么说了,你还躲得掉?”

见我不说话,它又说:“你再磨蹭的话,连做蛔虫的资格都没了。”

“那做什么?”

“放屁虫,或是任意被人捏死的蚂蚁。”

“我觉得做这些虫子比做蛔虫高级。”

“你想每天放屁,或是被人捏死吗?”

“小心点就行。”

“无论你怎么小心都会被人踩死。”

“就算踩死也比烂在黑猩猩的肚子强。”

“随你吧。”它没再理我。

没一会,屠夫就提着潲盆来了。把盆子放进来后,他又扔了一把菜叶子给我。我把菜叶踢到一边,说自己不稀罕这些烂玩意。

“你等着饿死吧。”

“我要吃肉。”

野猪马上插嘴:“你白日做梦。”

“关你什么事?”

“我就说。”

屠夫用棍子敲了一下猪脑袋,让它快点吃。

“我先跟浪货说几句。”

“你还想说什么?”

“让老天爷给我换只鸡。”

“他不可能答应。”

“你怎么知道?”

“世间只有浪货和你匹配,其他鸡和你不是一路货色。”

“为什么?”

“其他鸡没有浪货骚,跟你不搭。”

“我不喜欢骚鸡。”

”那你怎么喜欢浪货?”

“老天把我跟它绑在一起,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听了很不爽,问它上辈子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睡那么多年。

“上天让我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抗议。”

“那你怎么不抗议?”

“我犯了罪,抗议无效。”

“咱俩一样。”

“你没对奶奶犯罪。”

“我为你出力了,罪行相差无几。”

“谁让你为我出力?”

“不是你求我保护吗?”

“你可以不理我。”

“要是那样的话,你还会跟我睡?”

“你可以找别的女人,干嘛非要找我睡?”

“别的女人身上没有我喜欢的味道。”

“什么味道?”

”黑猩猩的气味。”

“我做人还有黑猩猩的味道?”

“不但有,而且非常浓烈。”

“那气味很好闻吗?”

“对于某些人来说很难闻,对我而言就妙不可言。”

“有那么香吗?”

“非常香。”

“你现在就闻闻我身上的味道,看看还是不是那股味。”

“现在一股鸡屎味。”

“那你还拱我屁股?”

“老天爷把我和你绑在一起,我不拱都不行。”

“说得好像自己被迫似的。”

“就是。”

屠夫又打了它一棍子,说它再废话就把猪盆拿走了。它这才把脑袋伸进盆子里,大口大口地吃着。

“好吃吗?”我一边看着他吃,一边问。

“你要不要吃点?”

“我才不吃这些垃圾东西。”

“那你吃什么?”

“吃肉。”

“主人不给你弄肉。”

“那我就不吃。”

“你等着做蛔虫吧。”

“我就不信能饿死我。“

它朝我噜了几声,一口气就把盆子里的猪食吃光了。

“少吃点饿不死你。”我说。

“很难说,我做人的时候少吃一点就哆嗦。”

“上辈子你不吃猪食。”

“做猪当然不能和人比。”

“我没法接受这种差距。”

“你上辈子吃的东西比猪食好不了多少。”

“上辈子我吃什么?”

“水煮青菜。”

“为什么我要那么吃?”

“因为你怕长胖,所以不敢沾油盐。”

“我很胖吗?”

“瘦得像根竹竿一样。”

“为什么还要吃水煮菜?”

“你想再瘦一点。”

“我体重多少?”

“七十几斤。”

“看来奶奶削我的时候没费什么力。”

“据说两刀下去就把你砍得差不多了,而且刀具一点损伤都没有。”

“那我不得疼死?”

“听说晕过去几次,但最后都被凉水浇醒了。”

“把我砍成那样还不让我死?”

“你奶奶要看着你慢慢死去。”

“她怎么那么歹毒?”

“谁让你对她犯罪?”

“那也不用让我死得那么惨吧?”

“你对她犯罪的时候怎么不手下留情?”

“我没那么干她。”

“你脑控她了。”

“脑控对她有什么伤害?”

“损害内部零件。”

“她还能说话吗?”

“能。”

“还能思考吗?”

“当然能,要不怎么做皇帝?”

“那还有什么损失?”

“内部零件受损,免疫力下降,还有各种看不见的问题。”

“她不是没死吗?”

“那是因为她命大,所以才没被你控死。”

“脑控能控死人吗?”

“当然能。“

“为什么我没控死她?”

“你也想控死她,但没能如愿。”

“出了什么问题?”

“她有神助。”

“什么神助她?”

“老天爷。”

“谁看见老天爷护她了?”

“脑控操盘手。”

“他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了。”

“后来呢?”

“她当上皇帝就碎掉你了。”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老天爷护她之后是什么反应?”

“吓得哆嗦不已。”

“然后呢?”

“每个晚上做恶梦。”

“我干嘛不控死她?”

“你爷爷太给力了,所以你控不死她。”

“老天爷应该让我控死她才对。”

“闭嘴,”野猪踢我一下,说,“小心他把你变成狗屎。”

“我为什么脑控她?”

“争风吃醋。”

“哪个男人让我吃醋?”

“你喜欢的男人。”

“既然我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跟你睡一起?”

“和你睡过的男人都不是你喜欢的人,最后你都和他们睡了几年。”

“谁告诉你?”

“他们发消息说。”

“那些男人怎么说的?”

“说他们和你上床是生理需要,每次脱光衣服就直奔目的地。”

“你看了那些消息不生气吗?”

“干嘛要生气?”

“我都和你睡在一起了,你怎么能对那些信息无动于衷?”

“因为我和他们一样只想和你玩玩。”

“你怎么能那样呢?”

“我们上床的时候就说好了,而且你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我只想和你玩玩,不可能和你睡那么久。”

“你本来只想和我睡一年,后来我硬拉着你睡了六年。”

“我没意见吗?”

“你害怕被奶奶剁掉,最后只好顺从了。”

“后来你也被剁掉了?”

“要是我知道睡你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说什么也不钻你的裤裆。”

“你睡了我那么多年,就算死了也值。”

“我除了闻过六年的黑猩猩味道,就没得到什么好处。”

“那也没吃亏。”

“为了那点味道就被剁成肉酱,我感觉一点都不值。”

“能被剁成那样也是你的命,没什么可埋怨。”

“摊上你这个扫把星,让我早死几十年。”它往我鸡脑袋踢了一下,说,“如果那天我不去酒吧,就不会死在你手下。”

“你在酒吧遇见我?”

“要不我们怎么一见如故?”

“遇见之后呢?”

“喝了一杯就上床了。”

“这么快?”

“你非要我去开房,我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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