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每天写博客的日子,我和先生在那个空间相识,相知了。那时的我顶着研究生的学历,还有出版译作的光环,他千里迢迢迢迢来看我。记得那时的他局促又不安,带着麦饭石的杯子,牛肉干等,我的朋友包揽了牛肉干,我留下了杯子。
后来,他匆匆地走了,朋友紧跟着评分,这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后来,先生和我聊起往事,他说也没成想我们会走到一起。后来,经常还会接到他的电话,但谈论的都是玄学,他回忆说,让他记忆最深的是他问我:“道可道,非常道,该如何解释?”
我虽然学的是英语,但课外时间全交给了传统文化,那个时候基本读完了南师的所有书籍。这样的问题,总是正中我的下怀,随口就是滔滔不绝,他听得叹服,我也收获了得意。再后来,我工作了;再后来, 我总碰到一些无法用表达解决的现实问题,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会拨通他的电话,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认知倾听,开导我。
不知从哪天起,我的生活中再也不能没有他。在他的眼里,我身上都是优点,我也在他的表达中找到了满满滴自信。后来,他把公司开到了北京,他要去哪里办事,如何乘坐地铁,如何找方向......这些琐碎的小事总是找我来问。那时的我,也在给他提供帮助中找到了满满地价值感。
再后来,我们走到了一起,有了孩子。他一直很忙,我一直沉迷于读书,不善家务。开始的几年,我们还能维持心灵契合的关系。再后来,他就有了抱怨。在外面拼杀的他,总渴望家里有人为他留一盏灯,煮一顿饭,在那里守候。于我,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一起去外面吃就可以了。他一直扮演着付出者,包容者的角色,我也慢慢觉得他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慢慢觉得他是钢铁侠,不需要照顾。
女儿上幼儿园那年,我执着地认为他来搬家,陪护我们入学是他必须做的事情。其实,那时的他已经病了,而我并不觉得生病有什么要紧的。也许是太年轻,生命中还不曾经历病痛的折磨,也一直认为他就是钢铁侠,有病去趟医院就好了,并为给予他太多的关注,更不用说关爱。
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就和糖尿病打上了交道,而我竟然如此傲慢,如此无知地对待他。后来,我们的关系开始打结,但他一直没有提起此事,就在最近的争吵中,他才把此事道出。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一直以来,我总觉得他做的不好,不是好父亲,也不是好丈夫。后来,他总说我的脾气太大,但我总觉得是因为他做的不好,才导致了我发脾气。人生半百,回看往事,心里唯有忏悔!
儿时,父母托了我的成长和求学之路;长大,先生又一直包容,支持着我的一切。而我似乎还是那个任性的小女孩,一切还都从我的感受出发,而且执念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