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宫内,帝君手捂着胸口,眉毛微蹙,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已经三年多了,诛心之劫越发严重。帝君苦笑一声,端坐起来开始调息,诛心之劫的可怕之处在于思念越深,发作越严重,帝君这诛心之劫由之前的一天一次发展到了如今一日两次甚至三次。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可还记得我?”帝君默默的抚额叹息。
就在这时,折颜一身粉色衣袍,姿态优雅的走了进来,“贤兄,别来无恙啊!”折颜拱手。
“劳你记挂,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太晨宫?”,帝君还是一副冷清的样子。
“我是闲来无事,来跟贤兄讨杯茶喝”,折颜笑笑,自行落座。
“你确实闲”,帝君挑眉
“本来呢,我是想跟你说说西天梵境的所见所闻,你没兴趣就算了”,折颜戏谑,一副想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废话少说,九儿怎么样?”帝君还是没忍住
“这不正要跟你说嘛,还以为你不想听”,折颜不怕死的挑衅。
“苍何近来倒是很闲,你想见见?”帝君语气充满威胁。
“至于吗你?前几天我带凤九去参加佛陀的法会,遇到女娲娘娘,她说与凤九有缘,已收她为徒,带去了九十九重天”,折颜看着帝君的表情。
“哦,去了九十九重天”,帝君蹙眉,似乎在自言自语。
“九十九重天的规矩你可知道?至少一千年内,凤九不会踏出哪里”,折颜甚是同情他这位同窗。
“一千年?够久!”帝君抚额。
“看你气色不佳,愚弟帮你看看”,半晌,折颜才开口,说着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搭脉。
“我说,你这诛心之劫怎么越发严重了?”折颜皱眉
“无妨”,帝君轻描淡写
折颜幻出一瓶丹药递给帝君,“这个丹药你先用着,改日我再送一些过来”。
“好”,帝君收了丹药,折颜起身告辞。

傍晚时分,一只灵鸟飞进太晨宫,落在帝君手上,叽叽喳喳说了几句,帝君幻出苍何,飞身而去,不久便抵达白水山。白水山烟雾迷障,帝君立于山头,手拿苍何,傲视苍穹。
“还不出来?多年不见,本君的苍何你可还认识?”帝君清冷的语气,充满威严。
地动山摇间,一尾苍龙飞身而来,俯身在帝君脚下,变幻出人形,“属下孟浩,参见东华帝君”,头重重磕在地上。
“孟浩,你我君臣一场,多年来,本君一直未觅得你的行踪,今日你主动让本君过来,所谓何事?”帝君清冷的话语响彻白水山。
“禀告帝君,多年来,臣镇守白水山,一步未曾离开,一来是留意魔尊缈落的一举一动,二来是看护着臣的女儿姬衡”。
“本君未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帝君皱眉
“秉告帝君,是臣一时糊涂,当年与魔后有了不规之举,此女便是魔后所生”,孟浩一一道来。
“那你今日唤本君过来,究竟为何?”
“近日魔尊缈落有破阵而出的迹象,前几日属下与她交手,身受重伤,才不得不请帝君过来说明此事”,孟浩喘息着回答。
“缈落有异动,本君早已察觉,你伤势如何?”
“禀告帝君,属下怕是在劫难逃,所以想将属下的爱女姬衡托付给帝君,希望帝君看在以往的君臣情分上,替我看护她”,孟浩看着帝君,一脸恭谨。
“这个自然”,帝君并未推辞。
“还有,小女身中秋水之毒,望帝君费心帮她化解”。
“好!”
“如此,臣便死而无憾”,说完便瞬间化为一阵青烟,消失在帝君面前。
帝君急忙伸手,想去搭救于他,已经于事无补,帝君摇头叹息,心情沉重的返回太晨宫。
孟浩是何许人也?
孟浩乃东华帝君座下第一神将,勇猛无双,昔日陪帝君东征西战,出生入死,数次救帝君于危难。后被魔后美貌迷惑,便隐秘行踪,自此心甘情愿的守在白水山,寸步未离。
人人都知东华帝君座下有七十二神将,昔日陪东华帝君东征西战,无一败绩,并且个个忠心耿耿,后来四海平顺,八荒安宁,东华帝君禅位于天君,七十二神将自此隐匿于四海八荒,默默守护着来之不易的战斗成果。
比如孟浩,虽然隐秘行踪多年,依然留心魔尊的一举一动,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帮帝君维护着四海八荒的安宁。
帝君歪在座塌上,随手幻出一瓶桃花醉,自斟自饮,想着和孟浩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时悲上心来,难过的难以自持。
帝君深知,守护四海八荒的安宁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四海八荒中,人人忌惮于他的杀伐决断,求他庇护,只有她,懂得他的寂寞和无奈,也只有她,自不量力的一心想要保护他,给他温暖。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不动心,如何能放手!
犹记得若水河畔,她挡在他身前,生生的接下擎苍的一掌,倒在他怀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这一句句敲进他的心里,让他心如刀绞。可是,我又怎能看着你再受伤呢,如今你拜入女娲娘娘的门下,也是好事一桩!
帝君幻出玄思镜,她清丽的脸庞映入眼帘,只见她眉头微蹙,趴在桌边,写着什么,看她泪眼朦胧,他忍不住抚过镜面,试图摩挲她憔悴的脸颊,“九儿,你可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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