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满天下”的大爱精神是陶行知先生毕生追求的真谛,而近年来中职学校学生叛逆、难以管教、缺乏关爱是有所有耳闻,违背了陶先生的初衷。
当我刚刚大学毕业,进入中职学校成为一名教师,面对叛逆期的学生真的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心酸感,初当班主任时用高强压的手段对待学生,幸运的收获了几个特殊的称呼“强迫症”“高标准”“不近人情”,那时的我处理学生问题的方式太过强硬,一学期下来学生叫苦不迭但都默默接受。师生之间的紧张感尤为突出,我很想和她们打成一片,但自己简单的处理方式让我与学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以前我本着“每位学生都能成优秀的学生”的想法时刻督促学生学习、不要犯错,给学生的压力太大,经过半年的摸索、反思、总结,意识到自己的处理问题方式并不适合于我的学生,尝试用表扬的方式去处理,但收效甚微。因为半年前我与学生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所以现在不能及时改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直到有天晚上我接到学生处的电话,班上某一男生违反了学校校纪校规需要我及时去学生处处理,把他从学生处接出来的时候我控制了怒火,只是说了一句:“天晚了,先回寝室休息吧!有什么我们明天再来解决。”第二天我要求他写一份检讨书,叙述清楚当晚事情发生的经过。在检讨书中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句话:“本来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受杨老师的严厉批评,但她出乎我的意料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回寝室明天再解决”那一刻我定住了,原来自己的严厉对学生影响很大,但学生能感受我的改变让我感到一丝欣慰。随后开始进行反思,我是不是真的应该换一种方式对待学生出现的错误,拒绝咆哮,控制自己的情绪,或者我能多表达一些对他们的关爱,情况是否有所不同?
在《教育的100种可能》中我看到这样一句话:“管理者需要的是“威信”,而“威”源于“信”。首先要有‘信’,才会有‘威’,信 就是信誉,信任、言而有信……同事信服您,您才会有管理之‘威’,‘威’是制度之‘威’,绝不是‘威风’‘威武’。” 往后的几年我都在做这样的思考,和班上学生的关系也缓和很多,遇事先问为什么?
班级中很多家长都认为中职学生都有很强烈的“叛逆感”,家长和孩子沟通无从下手。直到有天和同事谈论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说:“我好像没有你们那么强烈的叛逆期,我好像过渡的很自然”。 “怎么会?”我疑惑的问,“我妈妈好像在我叛逆期中间起到了很重要的调解作用,例如:她知道我结交了新朋友之后会让我带回家来一起吃饭、高一我想烫发也是她带我去体验烫发,她很爱我且尊重我的想法。”听完之后我有点明白了学生为什么抗拒,父母认为孩子难管理不听话、老师认为学生消极抵触,不喜欢按照别人的方式去做事情,喜欢使用较夸张的方式对抗。 随着学生的成长,独立意识渐强,要求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不希望受到过多的管束,其实学生只是希望能多被家长、老师关爱、理解、尊重。
当我理解到这点之后,在近两年的教学中,我又尝试做出一些调整,今年10月底我接到学前教育专业的美术课,为此我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希望这学期的课程可以更加有趣。最后一排一个漂亮的女孩在课堂中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她做了违反课堂的一系列规定:睡觉、讲话、玩手机,也没有准备绘画材料,课堂上我并没有点名批评,只是委婉提醒,然后学生习作的空隙,我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对她说了一句悄悄话:“我认为你的能力应该和你的长相一样”。三节课后我发现她课堂不睡觉,讲话次数少了,也会选择性听我讲课,随后学生练习期间我悄悄走到她的身边观察她在做什么,破天荒的买了速写本和笔开始画画,虽然线条画的不算太好,这对于她来讲已经十分难得,于是我再次表扬她:“这里画的很好,继续加油!”至此课堂上都会看到她努力的身影,原来“关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学生。他们可能更多的是对学习无从下手亦或者是属于不被关注的学生,永远当不了“别人家”的孩子。
教书是我们的职业,教好书是我们的本分,“专业水平”好像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重要,重要的是用更多的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