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坐在书房，着手清理五只小雏鸟手养留下的奶渍。
从16天掏窝开始，直至今日小鸟满41天，二十多天里溅落的奶点，一层层风干固结，牢牢扒在书桌、笼具周遭的物件表面。起初也零星擦拭过，后来便索性搁置，心里总盘算，等彻底断奶之后，再来一次彻底大扫除。
走近书桌，场面触目惊心。大大小小淡黄色的圆形奶斑四处散落，星星点点溅得到处都是。换个角度拍下，甚至能拍出很有氛围感的照片。这一堆斑驳痕迹，实实在在，是手养人身上，勤快与懒惰并存的物证。
勤快在于手养高峰期，一日投喂多达五六回，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要喂一轮，心思全部拴在雏鸟身上；懒惰，则是喂完之后随手草草抹两下，便转身走开。小鸟的吃食、状态才是头等大事，周遭脏乱，便都暂且抛在脑后。
眼下已经到断奶的尾声，其实两三天前生理上就可以完全停掉奶粉。放不下的倒不全是小鸟，反而是我，迟迟舍不得彻底结束，又多延续了几日手养时光。往后我不打算再接手雏鸟，这一批，算是我的封山之作，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怅然与不舍。
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好好收拾一番。不急不躁，不到一个小时，把最后一处奶渍擦拭干净。书房又恢复清爽明净。
仿佛随着这些奶斑一同擦去的，还有我手养者的身份。心门就此缓缓合上。从此鸟是鸟，我是我。喂食的责任到此落幕，余下的日子，它们自己啄食谷物，独立长大。我照旧过我自己的生活，闲暇时分，静静望着它们自在嬉闹，便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