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一纸志愿催化了我们的分手令我始料未及,两年的时间就那么过去了,然而我依然不明白,不明白自己的心,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心。
我们约好了时间地点,他说他带我游玩广州城。我翘了课在广州多待了一天,就是想看到他,令我没想到的是他也翘了课,为了带我逛这广州城,他要待满四年的城市。跟在他的身后,我的心里无比的复杂。我是一个不愿把最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的人,尤其是我不想被人知道的时候。我反复地压下我的思绪,跟上他的脚步,笑靥如花。
我出生的城市没有地铁,上学的城市也只新建了一条,这还是我第一次乘坐如此复杂的地铁路线。他给我买了一张“地铁一日游”的票,领着我在广州地下不停地穿梭,教会了我在地下辨别方向。这就是大都市么,这就是他现在生活的城市么,我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向往。
我们第一站去的是华南农业大学。这里最出名也最漂亮的就是它的紫荆花海,不过紫荆花花期在三四月份,我去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份了,零星枯萎的紫荆花紧紧抱住树枝随风摇摆。我第一次逛如此大的学校,不知道这所学校的占地面积有多少,只是感觉比我们学校大了三倍不止,后来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广州市校园面积最大的大学了。我们漫步在树底下,感受空气中静静流动地风,心情不禁地平静了下来。
在校园里走了许久,留了几张照片,我们继续前往下一站,北京路步行街。北京路步行街在广州市的市中心,是最繁华的地带。刚一进入这条街道,拥挤的人群就扑面而来。我们在人群中从这头穿到那头,喝着奶茶,吃着甜品,这好像是从我们相识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命运是多么奇妙,令我们在这离家三千多公里的地方再次相遇,过往的一切仿佛都烟消云散。我收起不经意间飘走的思绪,跟上他的脚步,走在他的后面。他领着我走进了一家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书,送了我一本。我低头看,一本包裹着黄色书皮厚厚的一本书,是张嘉佳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那个时候还没有邓超版的电影出现,我第一次知道这本书。我没有拆封,以为是他送给我来广州城玩的礼物,笑着收下。
我们从北京路步行街出来,坐地铁去了他所在的学校,这所学校比我的学校还是大了许多。我们在学校里完完整整转了一圈,最令我欣羡的是他们学校有一个游泳池,干净,清澈,天知道我有多喜欢游泳,我们学校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临近校门口还有一个船的模型,看着挺好玩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船的模型呢。
我们最后一站本来是黄埔军校旧址,黄埔军校离他的学校很近。可是等我们到了那个码头才发现,原来这天是周一,周一闭馆不对外界开放,害得我们白白跑了一趟。虽然后来我还是去过两趟广州,可是都没机会见见这所对中国近代史和军事史具有重要意义的陆军军官学校,大概是我与此地无缘吧。
离别的时候,在蓦然回首的刹那间,看见他对我盈满笑意的脸庞,我们之间的结束我也终于释然,了无遗憾。其实故事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我一直不知道该怎样写,才能写清我的故事,表清我的情感。故事中的那本书也被我珍藏了起来,以此纪念我的年少,这样的情况直到一年以后。
坐在影院里的我,看着邓超演的《从我的全世界路过》,泪流满面。电影散场后,我迫不及待地回到寝室,翻出了那本书,慢慢地拆掉包装。我从没认真的看过这本书,打开的第一页,写着如同书的封皮上的一段话,“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我们相识六年,我从始至终都不清楚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我也不知道一年前送我这本书的他当时是什么心情。抱着书,呆呆地坐在地上,这一刻,我只知道,年少的时光一去不复返,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青春亦然。佛说爱情,《诫诗》中云,“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我们不曾相伴,更不曾相守,但是我欠他的终究是还不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