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到了,西瓜已经上市,不知不觉间我们走过了春,踏进了夏的门槛。
我不是一个对花草和瓜果很敏感的人,对它们不拒绝也不特别喜爱。当听到街上大喇叭喊着:“西瓜,两块钱一斤”时,我还真是一阵悸动,因为我特别怀念西瓜的味道。
我想起了爸爸妈妈。
那一年暑假,百无聊赖,总觉得家人对不起自己,想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当时没什么目标,就是不想呆在家里),也许我的愿望太强烈了吧,爸爸妈妈答应带着我去趟郑州。
在郑州,爸爸妈妈带着我去看了几个景点,主要任务当然还是去医院瞧瞧我妈妈的病。
吃过早点,我们问路边的人郑州管城中医院在什么地方,他们热心地指路,并说,不远,不用乘公交车,直接走不到半小时就到。
按他指的方向,我在前面走,爸妈在后面走,妈妈体弱走得慢,还得走一会儿歇一会儿,每到一个新地方,总要问路旁边的的人,好多人还不知那家医院,爸爸笑着说:“广告炒得成天响,在咱家那地儿恁出名,在郑州这儿竟是没一点动静,咱可不能被骗啊。”妈妈呵呵笑了!
我们将信将疑地走着问着,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过了多久。吃早点时太阳一会儿露出笑脸,一会儿又钻进云彩影里,些许微风吹着挺舒服。慢慢地,街上人多了,商家大音箱里满街都是那一首歌“千年等一回啊,我无悔啊”,唱得热烈又痴情,搅得我心里无来由地像被一堆火烤着,禁不住要自言自语:“咱走到哪儿了?啥时候才到哇?”
“别着急,快到了,快到了。”爸爸抹一把脸上脖子上细密密的汗珠,笑呵呵地宽慰我。
我仰脸一看,高楼缝隙间露出的斑驳光线正在妈妈身上跳动,妈妈走着越来越吃力了,她拽着爸爸的手似乎在一点点地加劲儿,爸爸瞅瞅路边堆得高山似的西瓜,“中,咱们吃些西瓜,歇歇,问问路,再走。”
我们坐着路旁的小凳子上,一块接一块啃西瓜。那西瓜皮薄红瓤,啃下一口,一丝清凉与甘甜顺着食道,如流水一般自上而下流进肚子,爽爽哒!那种甘甜与清爽一直留到现在,以后每年都要吃西瓜,再没有类似的感觉。
太阳已在头顶,问问瓜农,已经十一点了,再问路,我们走多了,只得又拐回去,终于找到那家医院,可我大大的希望已折损了一少半。
好多年里,我总忘不掉在郑州街头啃西瓜的那一幕,忘不了西瓜的味道。
也许是当时太热大渴难挨之时吧,也许是那是我今生中唯一一次随爸爸妈妈同游吧。
因为西瓜,夏总算还让人期待,期待那份久违的清凉与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