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座白而矮的板房便落在温泉汤的后方。拂晓时分下了小雪，寂寂的黑还透不出要醒的样子，后来不久一下全然亮堂起来，并且过于苍白，连那古松盆景都扑了霜似的。清显发觉这院子原很宽敞，此时独有檐牙上留着些残雪，余的顺凹槽滑下，成了露。
云海掀了好些层，终是薄了，足够透过橙红和金灰的细沙。洒在温泉汤上，与蒸汽交融的部分，则如同初生婴孩棕黄的毛发，湿漉漉地飘在空中。清显坐在洁白光滑的圆石上，浴袍暖烘烘得裹住他的肩背，胸膛及细瘦的腰肢。他将脚置于石狮口下，热汤涌出，缓缓去淋那白皙的皮肤，露跌下来，从他的脚趾尖擦过，冰凉直入心窝。温度的反差，通过最敏感部位的触觉将舒适传遍全身，激的清显一阵颤栗。
他试图用手去碰那香槟光泽的冬阳，又似畏惧它支离破碎，犹豫地，捏捏通红的耳垂，再抬起近乎透明的手。
终成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