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的假期,像一场仓促的梦。
女儿明天就要回重庆了。
从昨晚开始,她便无数次地凑过来,像只粘人的小猫,一遍遍要求“妈妈,抱抱。”
每一次,我都放下手里的活,把她搂进怀里。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身上是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我笑着抱她,心里却一阵阵地发酸。嘴里的溃疡也再次作祟,疼得我连喝口水都疼得皱眉。
我知道,这是上火了。
理智上,我再清楚不过,孩子总要长大,要飞向属于她的远方。可心里的惦记,像春天的草,无休止地疯长。
她整理背包,把身份证、纸巾、钥匙分开存放,动作利落得像个小大人。
时光是个不动声色的魔法师,悄悄就把一个软糯的小团子,变成眼前这个背着书包独自远行的少女。
“妈妈,你嘴还疼吗?”她忽然回头问。
“还好,不怎么疼了。”我撒谎。
她垂眸,从包里翻出一管西瓜霜递给我,“记得喷,别老忘了。”
夜深了,她沉沉睡去。
我坐在床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她。
睡梦里的她,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我轻抚她的发梢,在心里一遍遍地说:慢慢长大,别急着飞。
可我也知道,明天晨光熹微时,我还是会笑着送她上飞机,叮嘱她好好吃饭,然后转身,熬煮思念,期待团聚的新年。
假期太短,思念太长。
这,大概是所有母亲一生都要修行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