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退的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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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礼拜的一场秋雨,让天气凉了下来,尤其是一早一晚,久违了的凉意从昏沉的天空坠落,压的人有些措手不及。可是仅仅凉爽了两三天,昨天那熟悉的酷热便又杀了个回马枪。

街上骑着电动车疾驰的人们,大多都披上了沉睡了半年的外套。不争气的汗液却闷了出来,贴在皮肤上,衣服里,又黏又潮。

人们一下子搞不懂了,怎么前两天披着外套还冷的天突然又热了。大家都知道春寒料峭,说的是冬天结束春天来临之时,天气慢慢回暖,但是会突然变冷一下。春寒料峭,乍暖还寒,正是那种情况。

但是,入秋的时候天气慢慢变凉,会突然变热一下。形容这种情况,好像没有什么专属的成语。我们老家倒是有一个词,形容这种情况,叫“秋老虎”。

秋老虎最讨厌,欺负完人就跑掉。的确如比,天气明明变凉了,也是时候变凉了,骗得人们穿上了秋衣,脱掉了夏装。这时候,它突然反悔了,像一只老虎一样张牙舞爪,浑身裹着碳火扑回来了。这不是欺负人,耍弄人,这还能是什么呢?

坐在办公室里,起初没有什么察觉,总感觉确实天凉了,于是关掉空调了。

可是没过多久,身体刺刺挠挠的,好像有什么毛刺在轻轻扎自己。浑身痒痒的,身体扭来扭去,坐一会就感觉难受。

胳膊在手指的抓挠下,留下了许多红痕,脸也变得潮红。不熟悉的人都异样的眼睛看我,转头和几个男生说笑。熟悉的女同事见我冷水洗胳膊,说我火力真壮。

可恶的秋老虎啊,让老娘丢尽了脸面。

急急忙忙跑回办公室,才想起来脱掉外套。没想到一下子轻松多了,刚才身体像罩在棉被里,现在整个身体透气了一样。

这种突然脱衣服带来的舒适,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刺挠。空气中好像有飞着的看不到的灰尘,猫毛,或者蚊子,包围着我,跟着我的一举一动而运动着。

穿着外套时,如果说感觉衣服下面有尖刺在扎自己,那么现在就是皮肤彻底完整地暴露在更多的尖刺中。皮肤直接和空气中的尘埃接触,而那些不是普通的尘埃,是夏热的尘埃,是一粒粒火做的尘埃,幽灵。

坐在办公室,不仅身体受着外界火焰的炙烤,身体内部也像有火焰在往外冒。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汗毛不安地跳着舞,以至于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角落不痒。用手一抓,皮肤上就留下鲜艳的抓痕,不论怎么小心地抓,用力再小,皮肤就像变得脆弱了,一碰就留痕。

我怀疑病了,不应该在秋天这么燥热啊。心里默认秋天到了,天气凉爽,而且作为女生,身体不该火气太大。

直到一个同事进来说我这里好热,打开了空调,我还嘴硬说别开,不热。但是他打开了之后,我也没有关掉。

天呐,办公室突然变成了天堂。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凉气从空调里喷涌而出,神清气爽,感觉就像身上的厚棉被突然撩起来,身体接触到了新鲜空气。

那天晚上,回看了一下天气预报。白天最高气温,达到了35度。

人有时候不能太执拗,坚持自己的想法没错,但要常常审视自己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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