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四平街火车站内市面上,都已经传开了要把李久如的商会会长撤消的消息了。只是因为后续继任者人选没有确定,所以,满铁四平街地方事务所还没有正式公布。
赵老翰正忙于为准备后续大豆等粮谷的筹集,没想到回到五站先得到的是坏消息,不让李久如当商会会长了。
赵老翰听说后马上想到看望李久如,正准备出门时,有人说乔老爷来了。赵老翰到门口见到乔本茂问:“向斋兄,都传李二爷的事儿,能是真的吗?”
乔本茂来到义和顺,刚进门就听到赵老翰的问话就回答说:“我也听到了,有人看到三泰栈那个啥经理去了事务所,没多久就传出要撤李二爷的事儿,这事一定是真的了。只是没想到日本人反映这么强烈。”
“日本人是啥意思?这不过就是跟谁做买卖的事,他们为何这么做呢?”
“你没名没势力的,也整不到你的头上,只好拿李二爷出气了。不过,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们一定是对大豆非常敏感。你应该知道的,日本国内不仅要大豆,还有豆油和豆饼。这是动了他们的奶酪能不找替罪羊吗?”乔本茂入座后又说:“你也得多加小心,市面上说啥的都有。特别那些抱日本人大腿的,他们都想落井下石。你这次整好喽没啥事儿,要是扎约了,一定会成为他们的笑谈。”
赵老翰沉默一会儿,坚定地说:“没关系,玉久不过就是来买大豆。这里大豆挺多的,它们还怕收不够吗?只是担心久如二爷,这次对他的打击挺大呀。我正要出门去看看他。”
乔本茂看着赵老翰微微一笑说:“当初我就感觉你是个有担当的小老弟。走!咱们看李二爷去。他永远是咱们的商会会长!”
赵老翰笑道:“向斋兄,你一点也不害怕吗?这件事儿要是没有你相帮,真的是很难呀。你也是在风口浪尖上呀。”
乔本茂哈哈大笑:“我一个买卖人,卖谁不卖谁还不是我说了算?别人嚼舌头那是别人的事儿。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的生死弟兄,我不帮你谁帮?”出了门后,四下看看后小声说:“听说你上四平街买大豆去了?你挺能整啊,在这疙瘩提价百分之十,肯定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赵老翰点点头:“我只对哥们儿这么办,别人想都别想。”
两人很快来到李久如家,李久如正在家里喝茶水。见两来了忙叫坐下,并拿出两个茶杯倒上茶水。
随后说:“听说啥了吧?是不是?撤就撤了吧,反正我也不愿意干了。啥事儿没有,心里没负担,也不用操心了。晚上睡觉真是安稳了。要不还得操心明个儿该干点啥。哈哈……。”李久如轻松爽朗地笑了。
乔本茂笑道:“李二爷能有这个心态我就放心了。听说这件事儿,我就和赵老翰来了。真怕你受不了啦。”
赵老翰愁眉苦脸地看着李久如说:“李二爷,小日本子真不是东西,不就是买卖大豆吗?何至于这样?”
李久如看赵老翰皱着眉头担心的样子,觉得这小子还真是有情有义的,没白帮助他。于是露出笑容说:“赵老翰,你该干哈干哈,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他们早想对我下手了,只是没想好借口而已。”
乔本茂一愣:“二爷,这是啥意思?”
李久如长叹一声说:“也是怨我呀。当年有个远房亲戚来买卖街当县知事,名叫戴章勋,字亦云。我得管他叫点啥。那时这疙瘩没设啥机构,就从公主陵来两人,往外租地,收租金啥的。也不是啥大事,日本人就委托我帮他们办理。当时来开铺子的真不少,有人提议应该成立商会,就推我当了这个会长。正好我那亲戚来了,心想咱是中国人,这疙瘩还归梨树县管,就到买卖街备了案。谁知道后来也不谁多嘴,让日本知道了。这疙瘩一成立啥事务所,就告诉我只能听事务所的,不许梨树县插手。我去梨树跟亦云说了一下,以后再有事,站内不能再参与县上的活动了。亦云笑道:‘无所谓,五站行政事务县上真管不了。这都是上头的事儿,跟我也没大关系。’我回来后,到没管它们那事,啥撤消不撤消,就稀拉糊涂那么地吧。谁一任接一任的,还记在心头。撤就撤吧,官府都管不了的事儿,咱草民是个啥?”说到这儿,李久如长叹口气说:“没事儿一身轻,你俩坐下喝茶水。在我这自在一会儿吧。”
乔本茂笑道:“也是,骑毛驴拄拐棍儿——自在一会儿是一会儿。不过,咱也别忘了还有‘骑毛驴看唱本——走瞧!是吧,我的九如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