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在农村里,最方便的就是出行,这里没有那么多的交通指示牌,甚至没人管你你的安全帽。
这不,顺便一走就走到了宁波国际会议中心南侧,这里是一条人工修建的堤坝,叫做高湫堰路,不知道为啥有这么个生僻名字,我怀疑是一个叫高秋燕的富婆赞助修建的。
顾名思义,这个高秋燕路自然是临湖的,这天才六点不到,七八月的天色才朦朦亮,湖边停着一辆大车,上面写个三王鱼苗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一个男人站在车上,拿着一个大网兜,他的正下方也站一男的,守着一台磅秤,秤上没有砣,倒是有个筐,筐外接着一条白色的滑梯,一直接到水面。男人的身边围着一圈中老年妇女,其中一个最年轻漂亮的,拿着小本子和笔,好像在记账。
我去观察了片刻,基本弄清了事情的青红皂白,应该这也算是一件善事,就是这些大妈都是信徒,他们正在放生,放生的标的物主要有甲鱼,鲫鱼和黑鱼,话说黑鱼适不适合放生,这个还是有待商榷?大妈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对于放生者,这也就够了。话说放生的场面,我是见过的,但是这么大的场面,我实在想也没有想过。之间其貌不扬的大妈说,我要五百斤,然后车上的男人就大网兜一撩,守磅秤的男人报数,最漂亮的大妈记账,然后鱼就顺着滑梯,哗啦啦放进了湖里,大妈们的心愿也随着滑梯,到了更远的远方。
阳光,清晨,湖泊和善良的(老)姑娘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是有一个老登来了,因为甲鱼因为水土不服,纷纷爬上河堤,一个秃头老登便捡走了,由于收获颇丰,他甚至还找了一个不小的网兜。我正要阻止,结果又来了一个老登,他本来是来环湖骑行的,此情此景,他立刻停下车,找了一根木棒,在一端绑了一个袋子,和秃头比起来,他还学会了制造工具来渔猎。
我也没在阻止他们,但是也没有加入,其实和刚才放生的黑鱼一样,他们,包括我自己,何尝不是这个世界庞大食物链的一部分?既然如此,又何必去阻止,又如何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