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素贞,报号“驼龙”,在二十年代民国时期的东北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女匪首,最高峰时她的绺子足有2000多人,而她在被捕枪决时年仅24岁。后来她的故事更是被拍成了电影、电视剧。
张素贞出生于1901年,辽宁省辽阳县人,她的父亲为人忠厚,人称“张老好”。在日俄战争期间,张老好带着即将临产的媳妇儿,坐在大轮车上逃难,在太子河畔不幸遇上了老毛子兵(俄国人)。这群畜牲,一见张老好的媳妇儿,就欲行不轨,张老好苦苦哀求。正在危难之际,幸好遇有一伙路过的人赶跑毛子兵,救下了张老好一家,这才免于一场横祸。但张老好的媳妇儿受了惊吓之后,浑浑噩噩,神智不清,就在这种情况下生下了一个女孩。这女孩就是张素贞。她出生不久,母亲就因忧劳成疾死了。张老好无奈之下只得带着襁褓中的张素贞回到了老家,先是求着邻居有刚生完孩子的给点儿奶,来喂养张素贞,后来又买到一只奶山羊,辛辛苦苦,又当爹又当妈的才算把孩子养大了。
张素贞打小就生得是眉清目秀,白里透红的皮肤上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那是真漂亮。

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张素贞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个在她们家打短工的年轻人,叫于志和。这于志和本来是个烧香跳大神的“二神”,人送外号“于二神”,这货长得一副好皮囊,骨子里却是个浪荡货。张老好知道闺女喜欢上于二神这货,那是坚决不同意,于二神一看张老好不待见他,就花言巧语的将张素贞给骗出来私奔了。二人跑到长春于二神的姑妈家。他们甜甜蜜蜜的过了三个月以后,眼看着张素贞带来的钱物就要吃用光了,生活也没个着落,于二神就起了坏心,和他姑妈俩人一商量,就把张素贞卖到了一个叫玉春堂的青楼里,他自己拿着钱跑了。
张素贞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抛下了一切,为了心爱的人私奔离家,最后却落了个被卖青楼的结果。
这张素贞被爱人抛弃,又流落青楼,一开始是怎么也不肯屈服,誓死要捍卫自己的清白。但是,玉春堂的老鸨子小金宝之所以花钱买她,就是看上了她上佳的姿色,准备将她打造成头牌花魁,赚更多的钱。
所以,面对张素贞的倔强,小金宝是各种手段全用上了,打骂欺辱齐上阵,生生把张素贞的傲骨给磨没了。从此,张素贞便如行尸走肉般做起了皮肉生意,这一年她才16岁。
小金宝给她起了个花名叫翠喜儿,又让她学了些才艺,加上美貌的加持,她很快就成了玉春堂里的当红头牌。
张素贞虽然表面屈服,但心里还隐隐憋着一口怨气,一直盘算着怎么逃脱这个魔窟。
就在此时,张素贞命运中的转折出现了。
1919年的一天,这个改变张素贞命运的第二个男人跨入了玉春堂的大门。
这个时候的张素贞应付这些来寻欢作乐的男人已经游刃有余,可这次她明显地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和寻常男子大不一样,他没有一点色令智昏的丑态。
而这个男子就是报号大龙的“仁义军”大当家—王福棠。
民国时期,土匪泛滥,资料记载中的东北土匪就有十万之众,拥有枪支180余万条。这些土匪绺子活动猖獗,在当时造成了不少的惨案,是怨声载道,官府百姓都是欲除之而后快。大龙的仁义军就是众多绺子其中的一支。
张素贞阅人无数,自然也不是那省油的灯。她见大龙为人率勇,自己便不再惺惺作态,表现得不卑不亢。这就让大龙对她另眼相看,这俩人聊着聊着,张素贞就把自己的经历和大龙说了,大龙一听这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啊,抬头看着张素贞,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俩人就对上眼了。于是大龙就下定决心要将张素贞赎出去,娶她做压寨夫人。按着江湖规矩,大龙就找到老鸨子小金宝要给张素贞赎身。
小金宝不知大龙的底细,张素贞又是她的摇钱树,坚决不肯让他赎人。不过,很快小金宝就为她的贪婪付出了代价。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龙一见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咱是土匪啊。他派人打听到小金宝有根独苗儿。
小金宝把这个儿子是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口里怕化了的那种。
大龙立刻就有了主意。
很快,机会就来了,趁着城里办庙会鱼龙混杂的机会,大龙派手下把小金宝的儿子给绑走了。丢了儿子,小金宝急得跟无头苍蝇一样。这时候,大龙派人传信儿给小金宝:要想找回儿子,就用张素贞来换。
小金宝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没赚到,还差点把儿子搭上。无奈之下,她只好拿张素贞把儿子给换了回来。

从此以后,18岁的张素贞被大龙接上山做了压寨夫人,迎来了久违的自由。张素贞在青楼时,受尽了老鸨子和嫖客的欺凌,因此上她告诉大龙,她要学一身本事,不再受人欺凌,遇事儿也能自保。
于是在成亲的当晚,大龙就送了两支崭新的德国镜面匣子枪给她作为定情信物。她拿着枪,没有一般女子看到枪的畏缩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要大龙教她怎么打枪,还让大龙教她绺子里的规矩。大龙对于新婚妻子的要求那是欣然同意。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张素贞在骑马打枪这一块居然有着极高的天赋。没过多久,张素贞就练就了一身的马上步下的功夫,枪法更是出众。
进了绺子的张素贞使起狠来一点也不输于绺子里的兄弟们,整个绺子的人都对她佩服有佳。后来,大龙就给她起了个诨号叫“驼龙”,更是因为她手使两把镜面匣子,指哪儿打哪儿,枪法极好,江湖上的人都称呼她“双枪驼龙”,由此这个外号就叫开了。
从此以后,张素贞也真正成为了一名不折不扣的女土匪。
大龙、驼龙,这“双龙”报号一出,仁义军的名号大振,原本800人的队伍迅速扩张到了2000多人,张素贞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二当家的。
队伍壮大之后,张素贞和王福棠打着“仁义军”的名号活动于滨江道所属的五常、榆树、双城、德惠等地,带领着一群土匪打家劫舍,奸淫掳掠,那是样样没落下,一时间他们这个土匪绺子成为了当地百姓的公敌,百姓也是怨声载道。也成为了当地百姓和东北军的心腹大患。
随着仁义军这股土匪绺子势力不断壮大,也带动了其他土匪绺子的气焰,把吉林等地搞得民不聊生。
当时,担任长春戒严司令的李杜,曾多次率兵剿匪,都未能剿灭大龙王福棠的仁义军。不过,李杜却成功收编了另一股绺子的匪首“老白龙”,也为后来抓捕驼龙埋下了伏笔。
1923年,为了绺子的长远发展,“双龙”决定要干一票大的。他们把目光聚集到了吉林德惠万宝的乱石山善人屯。
这年10月5日,大龙率众冲进善人屯,准备砸纪家的“窑”。可这一次让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有来无回,把命都交代在了这乱石山善人屯。
“砸窑”是土匪的黑话,就是攻打有钱人家的大院抢劫。
关东地区长久以来土匪猖獗,为了避免被土匪打劫,有财力的乡绅富户都把院墙建得又高又厚,所以土匪把它称之为“窑”。
窑也分为“软窑”和“硬窑”,硬窑院墙牢固、四角都设有炮台、雇的有“炮手”,一般背后还有保安大队撑腰,炮台上都插有红旗,所以也称之为“红窑”。 土匪们最为忌惮红窑,可偏偏又喜欢砸红窑,因为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而这次他们要砸的纪家大院就是当地油水最大的红窑。
再说土匪们冲进了善人屯,只见这一群小土匪像是打了鸡血,四散而去,他们先是砸了村里张家、黄家的小窖,烧杀劫掠,奸淫妇女,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驼龙却不加阻拦。一时间乱石山化作了人间炼狱,哭声、喊声、嚎叫声响彻整个山谷。村民被逼得上吊的上吊,跳井的跳井。
这时候的驼龙骑着高头大马,披着紫呢大氅,腰上别着双枪,站在村边指挥着手下们。
可是到了攻打纪家大院的时候,土匪们却遇到了困难。当初为了降低风险提高成功率,砸窑之前大龙买通了纪家院里的一个护卫,打算来个里应外合。可是,事到临头这个护卫却不见踪影,没了消息。
而这纪家家大业大,家里请了不少炮手护院,再加上院墙高筑,一时间土匪们无法攻破,只得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发起猛攻。纪家大院内的人那也是玩命的抵抗,炮手们不光用着连发快枪,还招呼上了手榴弹。
就在这边土匪进攻纪家大院,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德惠地方保卫团也得到了消息。当时的地方政府鉴于此前吉林地区匪徒为患,为了加大对土匪打击的力度,在围剿的同时还在各地成立了地方保卫团。
就在乱石山战事陷入焦灼的时候,德惠地方保卫团以及长春保安队的人马接连赶到,随后与纪家炮手里应外合,将这股土匪绺子打的措手不及。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大龙身受重伤,倒下前他命令驼龙赶紧撤退。驼龙见救人无望,便含着泪率众奋力拼杀,最终突出重围,得以逃出生天。
之后,保安队把大龙和被俘的一众土匪头颅割下拿到县里作为了领赏的凭证。
大龙死后,驼龙当上了仁义军的大当家,对于丈夫的死是痛不欲生,发誓要重整队伍,为夫报仇。

1924年,驼龙又转嫁了王福棠的弟弟 “九龙”。两人在经过一番商量后,制定了为大龙复仇的计划。为了快速弥补被打散的队伍,她任由手下们为非作歹,烧杀劫掠,很快“仁义军”的队伍也壮大到了几千人,实力一度达到了顶峰。“双枪驼龙”的名号也就此响彻关东大地。
当时正值奉直开战之际,省城及地方布防士兵被调至前线,各地防备空虚。驼龙等人正好趁此时机,狠狠打击了此前的纪家,包括帮助过纪家的人。并放下狠话:“谁反抗就干掉谁!”
她率领队伍先是砸开了纪家大院,进去以后,男的全部杀死,女眷则被匪众奸淫,所有财物洗劫一空,院内哀鸿遍野,接着他们又将镇上大大小小的村落洗劫了一遍,最后又以迅猛的势头席卷了东荒地。
此时的驼龙已经杀红了眼,进入东荒地前她就吩咐手下,凡有反抗者一律杀了、一个不留,因此无数百姓惨死于他们的刀枪之下,这就是东北史上恶名远扬的东荒地血案。
一时间这股邪恶势力席卷了东荒地,制造了一起又一起的血案。
眼看这场杀戮愈演愈烈,却由于九龙在战斗中阵亡,使得这股席卷的势头才算缓和了下来。案发后,各地百姓民怨沸腾,迫于压力,张作霖命令长春戒严司令李杜前去剿匪。此后的地方势力,也慢慢反应过来,开始了组织反击。
驼龙见势不妙,于是撤离了省城,此后率领残部撤回了滨江道一带,之后投奔了同时期当地另一女匪首一枝花。
一枝花原本是双城巨绅之妻,后来因为丈夫被牵扯到一起政治性案件中被枪毙。一枝花因此对政府心灰意冷,占山为王,一心与官府作对。一枝花与驼龙不同,她虽说做土匪,但从不抢掠商民,大有种官逼民反,水泊梁山的感觉。
为何后人多谈论驼龙,而鲜少聊到一枝花,其中很大一点原因就是一枝花虽为女匪首,但鲜少作恶,比驼龙的经历要低调的多。而驼龙行事大胆,甚至是行为荒诞,在那个时代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异类。
驼龙投奔一枝花后,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问题。由于突然加入这么多的人手,如果不去干这土匪抢掠的勾当,根本无法养活这么多人。
不得已,一枝花作为匪首,自然得考虑到手下人的温饱问题,于是答应了外出抢掠。但她也定下了规矩:“只准抢掠财物,不可行奸淫杀人之事,违令者处死。”
所谓盗亦有道,一枝花显然在这一点上比驼龙具有更多的原则。但驼龙对此却不以为然,所到之处,依旧放任手下土匪行奸淫之事。然而这样的举措,反而使得周围的地痞无赖争相恐后的加入驼龙的绺子。
更荒诞的是,驼龙还从这些投靠自己的无赖中,挑选了16名少年作为自己的贴身侍卫,也就是《申报》在报道中提到的“面首”,面首出自于宋书,意为男宠之意。可见驼龙此人行为之大胆、之荒诞。
作为大当家的一枝花,眼看驼龙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此暴乱无度,甚至还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多次下了杀心,想将其除之而后快,但又惧于驼龙的人多势众,最终怕落于下风。
但自己也无法再与驼龙苟同,此后便将自己双城的地盘让给了驼龙,自己率部去了其他地方。
而这一边一枝花走后,驼龙顺势成为了大当家,势力也不断扩大,人数达到了两千余人。于是经常带着手下,前往长春等地烧杀抢掠。期间多次打败地方官军,在当地声势浩大,也最是臭名昭著,乡民对这个女土匪也是恨之入骨。

这也是为何在驼龙押赴刑场时,万人空巷的原因之一,很多人都是慕名前来一睹这个恶名远扬的女土匪。
随着直奉战争的结束,奉军开始回防驻地,这时候,他们才腾出手来对付驼龙这股土匪绺子。李杜得到命令以后,他先派人侦查好了仁义军的行动路线,然后亲自带部队埋伏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当仁义军的匪众进入包围圈后,埋伏的官兵立即发动攻击,顷刻间枪声不断,炮火连天,驼龙被打得猝不及防,很多土匪还未来得及拔枪就被打落马下。在正规军的围剿下,驼龙所率的这群乌合之众,很快就败下了阵来,被打的四处溃逃。
经过多次突围,仁义军几乎全军覆没,驼龙则凭借着高超的马术,和一手的好枪法,一路冲出了重围。
这一仗下来,驼龙手下仅剩不足百人,而李杜也并没打算放过他们,到处搜查他们的下落,驼龙只好将残余的队伍化整为零,四处躲藏。
为了避开官兵的搜查,驼龙乔装成了一名普通农妇,独自一人一路逃窜到公主岭。此时的她已是穷途末路,无处可去。随后便隐姓埋名隐匿在鸿顺妓院,做回了妓女,重操旧业。
另一边,李杜派出部下潜伏摸排,侦查驼龙的下落,而当时负责此事的正是之前被招安的“老白龙”,他对驼龙知根知底,很快就查到驼龙隐匿在鸿顺妓院落脚,随后便假扮成阔商来到鸿顺妓院抓捕。老鸨一看来了大生意,便将所有的姑娘都喊出来任老白龙挑选,老白龙一眼就认出了驼龙,指定由她来侍奉。按照行规,驼龙必须接客。就当驼龙伺候老白龙宽衣的时候,老白龙转身将枪顶住了驼龙的头:“你还认识我吗?跟我走一趟吧。”
驼龙此时依旧镇定自若,淡淡说到:“等我换件衣裳。”说着就转身去取柜上的皮箱,刚拿下来,但老白龙也比较警觉,说道:“不必麻烦了。”说罢上前直接反扣住驼龙的双手,将其制服,立刻招呼手下把她给绑了。
之后,老白龙打开那个皮箱,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箱子里面是两只泛着寒光的镜面匣子枪,子弹早已上膛,一触即发。老白龙不由得惊道:“好险啊!”是啊,如果不是他机灵,这次栽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就这样,从青楼走出去的张素贞,最后以驼龙的身份在青楼落网了。
很快,驼龙被抓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百姓们拍手称快,孩童们欢快地唱着驼龙绺子被拔掉的童谣。
李杜将驼龙羁押到了长春,准备将其依法处置。而此时却收到了少帅张学良的电报:将其押往沈阳,他想见见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美艳女土匪。与此同时,又接到黑龙江督军吴俊升的电报:将其押往八面城。
那年头,抓个女匪大家都觉得稀罕,更何况还是名震关东的绝艳女匪首。这两位都是惹不起的大人物,李杜是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下属给他进言:不管把驼龙交给谁,势必都会得罪一方,如果驼龙再凭着美貌和手段得以咸鱼翻身,日后必然会遭到她的报复;杀个土匪并无过错,最多也就是受点责罚,不如先斩后奏。
李杜一听,言之在理,于是他给驼龙拍完照片后,准备在1925年1月21日这天行刑。
1925年1月21日,正值寒冬时节,长春街头人头攒动,上演了万人空巷的奇景。大家争先恐后来一睹这个“勇猛”、“美艳”,会使双枪的女匪首。
随着一辆囚车缓缓驶来,人们停止交头接耳,自动分流在街道两侧。只见囚车上的张素贞天资绝色,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得整整齐齐,一身紫色加棉丝绸旗袍显得格外惊艳,脖子后面插着一根白色长条招子,上面赫然写着“奉令击毙匪徒张淑贞”几个大字。她的神情泰然自若。如果单看长相,人们完全想不到她竟是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匪首。
街边民众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可惜了,这么好的大姑娘白瞎了啊!”“生的多俊啊!”也有人知道其恶名的:“这种人,该死!”
一些不知情的百姓只觉她是个年轻貌美的大姑娘,心生怜悯,纷纷送她吃喝穿戴,张素贞为之动容。
当囚车经过街上一家绸缎庄时,她提出了一个请求,要了一丈红绸子,只为死后能体面些。
行刑前,她向前来送行围观的人群慷慨激昂地做了个自我总结:“我张素贞,今时年二十五,十九岁下窑子,大龙花三千元为我赎身,遂跟大龙前后为匪六年,死我手下者不知几千人。一个娘儿们,能纵横数百里,屡抗官兵,也算是露脸了,今又承诸位盛情送行,谢谢!”。随后高喊:“来吧,我不怕死。”

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之后,双枪驼龙张素贞这个叱咤辽东大地的女匪倒下了,地上一滩殷红血迹,就此结束了她即悲惨也是罪恶的一生。
人世间也多一段人们酒后饭余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