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老家的四季总是充满了生机和绿意,更有满满的收获。
春天能看到大片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和沉沉甸甸的金色麦穗。夏天能看到绿油油的稻田和植株挺立的包谷杆背着小娃娃。秋天瓜果满园橘香飘满山。冬天是麦苗的天下,满山满坡都是绿色的波浪,特别地壮观。现在却是很少能见着了,仿佛所有的美好都在存放记忆深处发霉腐烂。也不知道那一刻,留忘掉了曾经家长的色彩。好在我会码字,把这些记忆记下来。
一年四个季节,我最爱秋天。秋天不仅仅意味着庄稼丰收,也意味着我可以吃零嘴。每年一到打谷子的时节,即便家里拿不出半分钱,请人帮忙打谷子都会赊账割肉买啤酒招待客人。大人们喝啤酒,小孩子最馋最想喝的就是一种叫“清酒”的饮料。这种饮料我查了很久,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它的踪迹了,想来还是很可惜的。
八九岁的孩子,是无法帮大人做什么事,我和老弟能做的事也就是跑跑腿什么的。买啤酒和清酒得走两公里路的店上才能买到,路虽远但我和老弟却是乐不可支,就为了喝一口甜甜的清酒。

秋天请人打谷子是我最期待的事,除了能喝上一年难得喝上的清酒,还有就是能在菜地里挑选又大又老的冬瓜,用作于炖汤喝。腊猪头、骨头、鸡鸭都能和冬瓜一起炖。冬瓜因着表皮有一层白粉像雪一样白,所以被称之为“冬瓜”。我爱挑选冬瓜倒不是喜欢吃它,而是喜欢刮它上面的白粉和厚皮。
一个足够大的冬瓜有二三十斤重,像一只憨憨胖胖的小猪崽。板凳翻转四肢朝上,然后把冬瓜搬到两个脚腿之间固定好,再拿炒菜用的锅铲在冬瓜上刮,冬瓜表层的白粉和厚皮就刮下来。那场面就像是过年杀过年猪一般,特别地有一种仪式感。
因着这件事,我一直都记得冬瓜是秋天的农作物。可这天,一农村出生的同事听见我和朋友说今年队上柠檬地里的冬瓜大丰收就质疑冬瓜不是冬天的吗。听着那同事的话,我一时间就懵了,冬瓜不是秋天成熟的吗。
同事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从小他父母外出打工,他算是一留守儿童,可在农村里待过生活过,怎么就不知道冬瓜是秋天的农作物。结果同事解释说冬瓜有一个“冬”字,就是冬天的农作物。啊哈,冬瓜还有这种说法,我可真长见识了。
其实,现在大棚蔬菜、反季节蔬菜盛行,谁知道冬瓜还是不是秋天的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