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质叨叨令自叹(二)
去年今日题诗处,佳人才子相逢处。世间多少伤心处,人面不知归何处。望不见也末哥,望不见也末哥,绿窗空对花深处。

鉴赏:此曲是套用唐代崔护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成句。相信作者也与崔护一样,有过一段伤心的恋爱经历,因为无论是格调还是意境两者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曲写才子佳人美丽邂逅,互生情意却终无果。作者故地重游,伤感万千。曲子从“忆”到“感”,再写到现实的物是人非。去年两人邂逅,题诗表情意,其实这种爱情的开头就种下了无果的根,因为在礼教森严的古代社会,这是不被看好的,更没发展前途。作者这次的“扑空”其实也在情理之中,但当岁月流逝的惆怅和物是人非的悲凉一起涌上作者心头时,一种深沉的哀伤便赤裸裸地呈现了出来。

这种“哀”也随即牵扯出了作者内心的“多少伤心处”,这里的“伤心处”与上文的“相逢处”形成强烈的对比,现实总是残酷的,不知佳人现在在哪里,抑或是已嫁做人妇?“归”在古代还有女子出嫁一说,这里一语双关,一想到佳人名花有主便使“哀”显得更浓重了。

曲子第五、六句乃“叨叨令”格律之要求,在此反复吟叹,也体现了作者的一往情深,是单用一句所无法表达的。“题诗处”“相逢处”的具体位置则体现在末句,“绿窗”在古代有指女子闺阁之意。此所谓“以景结情,余味悠长。小令同用一“处”字,强调的是作者情感之归系,意境哀婉,情真景真,让人不忍卒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