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轻抚彦的头，随即抽开。他的手掌，虽然只是蜻蜓点水，
但是在彦心里掀起惊滔骇浪。
//
小时候的李成跟余彦，住在隔壁。
彦最喜欢跟在成屁股后，一起奔跑和放风筝。
那时成常捏彦的脸，露出灿烂微笑说：
「你这个跟屁虫，做什么逆。」
成搬家时，彦抓紧他的大腿痛哭。
直到成抱起他哄，才终于止住泪水。
两人相约叙旧，没想到让关系产生变化。
/
彦第一次来铁板烧店，东张西望。
师傅帮他们铺好锡箔纸，成点头致意。
彦目光悄悄移向成，看见他喉头微微震动。
那样的哥，好有男人味。
「呦，怎么啦？」成一手抓住杯子，
另一手撑在桌面，清楚看见他的机械表。
「没，师傅炒菜很酷。」
彦赶紧喝一口红茶，掩饰慌张。
师傅先放一些油，油晕开后再洒豆芽菜。
倒入一些酒，接着拿两副锅铲上下炒。
先兵乒乓乓画一圈，再来把蔬菜集合在一起，
就像是一场表演。
「什么炒饭？想吃改天带你去。」
「噗！咳咳咳...」成一席话，让彦差点喷出红茶。
看来我的思想被污染，看看哥，多么纯洁。
说到炒饭，只会想到吃的。
/
成轻拍彦的背，彦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
转移目光，发现一个令他好奇的存在。
「为什么铁板烧店的排油烟机，
不像厨房放在头上？为了美观？ 」
大量的油烟被排油烟机抽走，
如云在山谷涌动，构成一幅画。
「呵呵，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成眯起眼笑，喝一口红茶：
「如果将屁比喻成危害物，
可能比较好理解。 」
/
「当你坐在沙发，有人趴在地板，
屁股往上翘，然后对你放屁，你会怎样？ 」
成的手指交绕，往彦的方向前倾。
此时彦的目光，收敛在成的锁骨和胸膛。
「当然希望赶快排走！都想戴防毒面具，
而且谁会这样做啊？ 」
彦捏鼻子并挥动手，模拟闻到屁的反应。
成默默比着彦，让彦想起他干过这种事，
还被成打过屁股。
旁边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别觊觎我家成哥就好。
彦对她们吐舌头，反被她们讥笑。
/
「如果抽油烟机装在旁边，吸走危害物的速度，
比装在上面快。 」成将红茶一饮而尽。
「什么是危害物啊？」彦模仿成的动作，跟着喝红茶。
「危害物是危险物和有害物简称，危险物会烧会爆炸，
例如：瓦斯桶含有液化石油气，如果靠近火源，有机会火灾。 」
彦想起游戏的魔法师，从手里射出火焰和让敌人爆炸。
「有害物有害健康，长期吸入或接触，可能致癌或损害器官。
例如：香烟吸久了，容易导致肺癌。 」
成的眉头皱成一条线，想起父亲常吞云吐雾。
虽然劝他不要抽烟，但尼古丁的成瘾性，让人爱莫能助。
/
「这样说：我老妈属于危险物，有害物则是...。」
彦目光投向成。
「几年没见，嘴巴变很毒哦。」
成撩起浏海，眉毛一高一低。
彦两手插进口袋，只露出大拇指，
对成咧嘴一笑。
师傅把豆芽菜放在铝箔纸上，
用锅铲把菜渣收入铁板的洞。
豆芽菜好香，好期待接下来的牛肉，
配白饭一定很好吃。
/
「赞啦！终于等到你了。」
彦摩拳擦掌，准备进攻牛肉。
「等等，你脸上有饭。」
成用手指拨去彦脸颊的米粒。
奇怪？明明小时候觉得没什么，
怎么现在心跳好快？
「像个小孩子一样。」成忍俊不住。
比起牛肉，对彦而言，成此时笑容更秀色可餐。
「唔...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人家已经长大了。」
彦双手抱胸，表达不满。
「哦？是吗？」成挑起眉头，接着嘴角微扬。
「当然啦！哼哼。」
彦大口吃起牛肉，如饿三天。
不想管哥了，吃牛肉比较实际。
哦！肉和洋葱，真是人间美味！
/
成起身帮店家收拾碗筷，
这是他用餐完的习惯。
「买单。」成的黑色薄T恤和长裤，
凸显出他体格曲线。
「等等，哥，我可以自己付。」
彦拿出钱包刹那，成已经付完帐。
「没多少，别跟我客气。」
成轻抚彦的头，随即抽开。
他的手掌，虽然只是蜻蜓点水，
但是在彦心里掀起惊滔骇浪。
/
「哼...哥都把我当小孩哄。」
彦嘟嚷着，两颊鼓起。
微风吹拂，传来哥身上的香水味。
现在的哥，比起以前更加成熟。
跟他相比，我只是一只跟屁虫。
「你本来就是孩子，无论几岁。」
「如果我跟哥同岁，就好了。」彦踢着地板。
这样就能跟哥一起上学，一起工作，多么快乐！
「哈哈，说什么傻话呢。」
成仰头欣赏眼前的男孩。
傻瓜，这样的你才可爱。
/
「现在的你，越来越像个男人。」
彦努力藏住喜悦，故作淡定说：
「什么？」假装没听见哥的话，
这样才能再听一次。
「没事，我先载你回家吧，
阿姨会担心。 」成望向远方，
刚才的话如梦一场。
「齁，话只说一半。」
彦低下头，并踢着地板。
还以为能与哥多聊一些，
这是...示意我离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