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底”的趣说与戏说 作者 向明

随发旧文,以悼念因病去世的唐师曾

 

“诺曼底”的趣说与戏说

向明

 

唐师曾写的书,明显具有“不枯燥,有味道”的特点。一来它有“真”的东西,二来它有“自我”的东西。一口气读完《我的诺曼底》,我首先想到的个词是:正说、趣说和戏说。作者以为,该书“不能用‘戏说’来形容”。反之,有人批评他是诺曼底“失身”,是戏说。(详见新京报2005-08-19)其实,《我的诺曼底》《我的诺曼底》唐师曾著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年6月出版一书应是趣说为主、正说为辅,以及偶尔的“戏说”。

把60多年前的二战题材,交到一位当年尚未出生的“战地记者”的手中,闹不好是剪贴史料,或者冷静如“事后诸葛亮”。但《我的诺曼底》既有“亲身”经历,又有历史叙述,并佐以活灵活现的图文解说,让丘吉尔、隆美尔、希特勒……等二战的著名人物跃然纸上。所谓“尝试新的新闻采集方式”,也只有“新华社第一个装备移动通讯装置、不畏刀剑现场采访突发事件的记者……”的唐师曾才能胜任。

《我的诺曼底》从所见所闻的人和事说起,属于“走到哪儿、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的采访手记,以“我的足迹”将德国、英国、法国、奥地利、前苏联、中东、日本等。与二战相关的内容连缀在一起,像游记报道,又像历史随笔。对于已过世的卡帕(作者景仰的战地摄影记者)和在世的小隆美尔、老黑等,并非只有名人“事迹”的描写,更有个人生活的逸闻趣事。

作者拜会原斯图加特市市长、法国外籍军团司令的小隆美尔时,“原以为隆家一定也像其他名人故居一样,门口立着制式塑像”,谁知“静悄悄既无传达室,也无警卫班,整个隆府仅是一座旧民宅”。小隆美尔的书柜里,既有小朱可夫赠送的朱可夫相片,也有“面露凶光”的小巴顿的儿子小小巴顿。这些二战敌对双方的名将之后,居然成了“一壶浊酒喜相逢”的朋友,绝对是“几度夕阳红”的笑谈。

这部书名叫《我的诺曼底》,自然离不开唐氏的个人痕迹。1942年1月间,纳粹在柏林南郊召开万塞会议,该会议形成在欧洲搜捕犹太人,集中东运,组成劳动改造性质集中营的“最终解决方案”。作者在万塞会议旧址发现一条史料:“1939年10月以前,上海是世界上惟一接受犹太难民的城市,这年共有14000名犹太难民逃亡上海……”看到这些,我泪流满面,抢着对展板前参观的每一个德国人说:我就是中国人!这些“真情实感”,不仅仅是他的个人感受。

有人说,作者写到丘吉尔,“忍不住提到自己和丘吉尔是同月同日出生”,“我们家什刹海老宅”“那天我爸也冒出一句出格大话:我为唐家生了八斤半的大儿子!”(新京报2005-08-19),乃典型的“拉虎皮做大旗”之举。我以为,这不过是“一小撮胡椒面”。二战的话题太累人、太沉重,缺了胡椒面的“刺激”,难以让人耐心读下去,更别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了。

所谓“唐氏歪论”,则是该书最出彩的点缀之笔。作者写道:“我在斯大林格勒、列宁格勒恍然悟出这样一条真理:历史由人民群众书写,但只许英雄豪杰署名……我开始把人分为四个等级:1.制定规则的‘爷级’人物;2.执行规则的‘爹级’人物;3.遵守规则的‘儿级’人物4.破坏规则的‘孙子们’。客观地说,上述说法“不歪也不正”,它是一位见过世面的中国记者之有个性、有勇气的“有感而发”。此文刊发于2005年10月6日《北京日报》第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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