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国际新闻,总让人想起小时候村里那个“村霸”。
那时候他家境殷实,行事霸道。他家的孩子与我们在一个班上学,每天放学后,就带着几个跟班堵在村口,挨个“收”走我们口袋里皱巴巴的几毛零花钱,还威胁不准告诉父母。大人们平时也绕着那家人走,仿佛他们家的“理”天生就比旁人的粗几分——这大概就是最早的“有钱人的道理总是响的”。
几十年过去,村里通了公路,建了工厂,家家户户的日子在奋斗中红火起来。去年回老家听说,那户人家早已门庭冷落,邻居都搬远了,儿子犯了事进去后家底也掏空了,如今成了村里无人搭理的孤影。
再看今日世界舞台上某个自称“领导者”的国家,其做派竟与记忆中的村霸惊人地相似:——它可以随意对别国加税,像极了当年堵在村口强行“收钱”的架势。——它把“世界警察”的皮穿穿脱脱,全看是否有利可图,与当年那家只看利益、不论对错的作风如出一辙。——它甚至公然对他国元首出言不逊,那份肆无忌惮,与村霸当年在乡里横行的模样毫无二致。
更令人玩味的是,如今这位“世界村霸”身边,也簇拥着一群溜须拍马之辈。稍有不同声音,便遭打压报复。看着它,有时会恍神:原来治理一个国家,未必需要“运筹帷幄”的远见、“学富五车”的底蕴,或“海纳百川”的胸襟。有时候,只需将人性中最原始的那份私欲不加掩饰地释放出来,再裹上一层权力的金箔,便足以坐上那个位置。
历史是个有趣的轮回。小时候,我们害怕村霸,是因为大家还不够强大。如今,当整个村子——或者说,当世界上更多地方的人们——埋头建设自己的家园,扎实过好自己的日子时,霸凌者的呼喝声便一天天显得空洞而可笑。
世界其实很像一个巨大的村庄。过去几十年,许多“村民”忙着脱贫攻坚、发展经济,腰杆渐渐挺直了。这时候再回头看,那个还在用老套路耀武扬威的“村霸”,就显得既突兀,又过时。
恶霸的黄昏,从来不是被人推倒的,而是在人们转身奔赴各自生活时,被无声地遗留在时代的影子里。
如今的村子早已不同往日,世界的潮流也在悄然转向。当越来越多国家选择走自己的路,发展自己的筋骨时,那种建立在恐吓与索取之上的旧秩序,自然会像失了根基的老屋,在风雨中渐渐剥落。
船到桥头自然直。与其幻想与霸凌者共舞,不如踏实修好自己的船。待到潮水涌向更开阔的海域时,那些还想靠堵在狭窄河道上收“买路钱”的人,终会发现自己守着的,不过是一片日渐干涸的河床。
世界离了谁都会继续转动。而一个只懂得炫耀拳头、却失去了人心与道义支撑的“霸主”,其结局,大概早已写在故乡那个黄昏的村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