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出尘镇繁华的夜市上空炸响。
林小羽燃烧精血,催动溟山禁术“血影——弑魂”所化的那道燃烧着血与火的黑红剑虹。
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撞上了淫荡青年那阴冷磅礴的暗紫色力量洪流!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横扫而出。
街道两旁的灯笼瞬间熄灭大半,距离较近的几个摊位直接被掀飞,木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惊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人群惊恐地向后暴退。
然而,光芒散去,战斗结果却令人心胆俱裂。
那道凝聚了林小羽所有疯狂,戾气,以及对谢子墨守护执念的血火剑虹,竟只是将那暗紫色的洪流稍稍阻滞了一瞬!
如同螳臂当车。暗紫色的能量狂潮仅仅被撕开一道微小的口子,便以更狂暴的姿态,瞬间吞噬了林惊羽的身影。
“噗——”
林小羽如遭万钧巨锤轰击,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几米远街边一堵厚实的石墙上。
石墙龟裂,碎石梭梭落下。他手中的“寒石”古剑发出一声悲鸣,脱手飞出,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剑身上的血色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下暗淡的蓝光,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哇!”
一大口暗红色鲜血从林小羽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疯软在地,浑身骨头仿佛都碎了,经脉寸寸灼痛,丹田气海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
那强行催动禁术的反噬之力,正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生机!他挣扎着想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发出喻喻的,不甘的低吼。
“师兄——”
谢子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他刚才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护体的金光几乎溃散,此刻看到林小羽为了救自己,重伤垂死。
心如刀绞。他顾不得自身的狼狈,连滚爬爬地冲向林小羽。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区区溟山剑诀,也敢在本少面前放肆?”
淫邪青年收回手,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看着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林小羽,眼中只有轻蔑和残忍的玩味。他根本没把林小羽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贪婪而淫邪地重新锁定在扑向林小羽的谢子墨身上。刚才谢子墨那道剑气虽然微弱。
却带着一股极具精纯的剑意,这让他更加心痒难耐。此刻的谢子墨,小脸煞白,泪痕未干。
唇色却因愤怒和焦急而显得愈发红润,灵狐族血脉少年那精致绝伦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啧啧啧……”
淫邪青年狞笑着舔了舔嘴唇,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男孩子也好啊……爷今天兴致高,尝尝你这等极品小鲜肉,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他眼中的淫邪光芒大盛,仿佛已经看到了将谢子墨压在身下的场景。
“滚开!畜生!”
谢子墨此刻心中只有林小羽的伤势,他冲到林小羽身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温暖灵光的符篆——
这是他母亲胡玉花亲手绘制,塞给他防身的“能量护身符”。他颤抖着手,就要将符篆拍在林小羽胸口!
“哈哈哈——小东西,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人?”
青年狂笑一声,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谢子墨身侧!速度快到谢子墨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带着浓郁脂粉气和阴冷力量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抓住了谢子墨纤细的手腕。
那“能量护身符”被轻易夺走,在青年的指尖化为飞灰。
“啊!”
谢子墨痛呼一声,感觉手腕像要被捏碎。紧接着,另一只带着令人作呕温度的手,竟然直接环住了谢子墨的腰,用力一揽!
谢子墨整个人被强行拉入一个充斥着浓烈脂粉气的怀抱。那肮脏的手指甚至隔着衣物,在他腰间敏感处狠狠捏了一把。
“哈哈哈……好一个嫩呀子!这手感……爷喜欢!太喜欢了!”
青年放浪形骸的狂笑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亵渎的意味。
他低头,贪婪地嗅着谢子墨发间的清新气息,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庞就要凑近谢子墨白皙的脖颈!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谢子墨的心脏。
他浑身剧烈颤抖,从未受过如此侮辱!小脸瞬间由煞白变得通红,那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耻。
“放开他!畜生!我杀了你——”
林小羽目眦欲裂。看到谢子墨被如此亵渎,一股远超身体极限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
如同火山岩浆般再次喷发!他口中喷着血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突!
他竟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用断骨刺穿皮肉的剧痛作为支撑,硬生生地再次爬了起来!
染血的手指颤抖着,试图召回不远处的“寒石”古剑!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要撕碎这个畜生。
“嗯?还没死透?”
邪恶青年被打扰了兴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暴戾。
“真是烦人的苍蝇!”
他抱着不断挣扎的谢子墨,甚至懒得转身,只是随意地朝着林小羽的方向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的,带着阴邪气息的紫色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瞬间破空而至,精准地轰在林小羽刚刚凝聚起一丝剑元的丹田气海。
“噗!”
林小羽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再次重重砸在地上。这一次,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丹田如同被彻底撕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只有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绝望而愤怒的嘶鸣,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师兄!”
谢子墨看着林小羽的惨状,心如刀割,泪水汹涌而出,挣扎得更加剧烈。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拥有力量的重要性和世间的邪恶。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吵死了!”
青年眉头一皱,正要给怀里挣扎的小美人一点“教训”。
这时,几个穿着与淫荡青年风格类似,痞里痞气的青年挤开人群跑了过来,显然是一伙的。
他们看着地上重伤垂死的林小羽,又看看被青年抱在怀里挣扎的谢子墨,脸上都露出谄媚又淫邪的笑意。
“陆少威武!”
“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敢在您的地盘撒野?”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这里是诗意剑宗总坛!”
听到这淫荡青年姓陆,居然是诗意剑宗的弟子。谢子墨万万想不到,宗门总坛地界有这样的败类!
其中一个三角眼的跟班,更是直接走到林小羽身边,抬脚就狠狠踞在他受伤的肋部。
“滚一边去!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配在我诗意剑宗的地界撒野?”
他一边踢,一边咒骂。
“臭虫一样的东西,别脏了陆少的眼!”
林小羽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这个所谓的“陆少”和谢子墨,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绝望。
陆少享受着跟班的吹捧,看着谢子墨那因愤怒和屈辱而愈发娇艳欲滴的脸庞,得意洋洋地狞笑道:
“小子,知道爷是谁么?
竖起你的狗耳朵听好了!爷是诗意剑宗第四峰山主,妙北长老的嫡亲长孙——陆鹏。
在这出尘镇,乃至整个宗门地界,本大爷我说了算!敢管爷的闲事?这就是下场!”
他刻意加重了“妙北长老嫡亲长孙”几个字,声音传遍四周,带着无与伦比的嚣张和炫耀。
周围原本还有些愤慨的围观者,听到“妙北长老”几个字,脸色瞬间大变,眼中充满了畏惧,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更无人敢出声。
陆鹏见状更得意了。他一撩锦袍,故意露出腰间悬挂的紫金腰牌。这是宗门亲传弟子的象征。
果然,令牌上正面有铭刻的“诗剑归道,守护华夏”字样。令牌背面铭刻着“第四峰亲传陆鹏”等字样。
而第四峰山主妙北长老!那是宗门内出了名的护短,冷厉,手段酷烈的人物!她的孙子……谁敢惹?
可是被陆鹏强行搂在怀里的谢子圈,在听到“妙北长老”四个字时,愤怒的小脸上。
那极致的羞愤和恐惧,竟瞬间被一种极其荒堂和愤怒所取代。
妙北长老?就是那个见了师公莫西要恭敬行礼的师姑婆。
这个当街行凶,强掳民女,手段下作无耻的畜生,竟然是妙北师姑婆的孙子?简直难以置信!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同门侮辱的愤怒,瞬间压过了恐惧。
谢子墨停止了徒劳的挣扎,猛地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陆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第四峰的……陆鹏?”
谢子墨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陆鹏和他那些跟班的耳中。
陆鹏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
“哈哈哈!你是谁?
管你是谁!在这地界,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给爷趴着!”
原来陆鹏是跟着妙北长老一起来总坛的。却没进宗门观看竞选。所以他根本没见过,不认识谢子墨。
妙北长老飞回第四峰后。他继续和一伙跟班,在山下闲逛,捣乱。
“你奶奶——妙北长老!”
谢子墨一字一顿,声音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不容置疑的愤怒。
“她见了我爷爷,都得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就要大声喊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
“够了!”
陆鹏脸色一沉!他根本没听清谢子墨后面的话,或者说。
他根本不在乎!他只知道这小美人居然敢抬出他爷爷的名头来压他?还说什么磕头行礼?
小东西修为这么弱,顶多就是一个外门弟子。无论这小子是哪个门派的,别的宗派都不会因一个外门弟子得罪他,得罪强大的诗意剑宗。
陆鹏这样想着,手下越发放肆。这简直荒谬可笑!更激起了他的暴戾。今天非得搞到手不可。
他猛地抬手,一股阴柔的劲力瞬间封住了谢子墨的哑穴。
“唔……”
谢子墨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咽,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管你是谁家的野种!敢在爷面前大放厥词?”
陆鹏眼中淫邪与暴戾交织,看着谢子墨那因为愤怒而更显生动的绝色容颜,欲火更炽。
“今晚,爷就好好教教你规矩!
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你该伺候的主子!哈哈哈——”
他再也不耐烦在此纠缠,无视了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小羽和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对着跟班们一挥手。
“走!回第四峰!
爷要好好审问审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说罢他搂紧怀中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声音的谢子墨。
灵力引燃一张妙北长老给的千里符。周身腾起一片浓郁的,带着胭脂香气的暗紫色遁光!
“是!陆少!”
几个跟班谄媚地应和着,也纷纷燃烧“千里瞬息符”,驾起遁光。
陆鹏抱着谢子墨,裹挟在暗紫色的遁光中,如同夜枭般冲天而起,方向直指千里之外,皖地那座笼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冷的第四峰!
“唔!唔唔唔——”
谢子墨在遁光中徒劳地挣扎着,泪水混合着屈辱和愤怒滑落。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下方街道上,林小羽那双死死盯着他。
充满了无尽绝望,自责与疯狂恨意的赤红眼睛,以及那柄斜插在地上,布满裂痕的“寒石”古剑。
第四峰的方向,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吞噬了少年的身影。
只留下夜空中那道令人心悸的紫色流光,和下方惊恐街道上,一个濒死剑修如野兽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