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散文家史蒂文森(R.L.Stevenson)在一篇叫作《步行》的小品文里有一段话说得很美。
“我们这样匆匆忙忙地做事,写东西,挣财产,想在永恒时间的嘲笑的静默中有一刹那使我们的声音让人可以听见,我们竟忘掉一件大事,在这件大事之中这些事只是细目,那就是生活。
我们钟情,痛饮,在地面来去匆匆,像一群受惊的羊。可是你得问问你自己:在一切完了之后,你原来如果坐在家里炉旁快快活活地想着,是否比较更好些。
静坐着默想——记起女子们的面孔而不起欲念,想到人们的丰功伟业,快意而不羡慕,对一切事物和一切地方有同情的了解,而却安心留在你所在的地方和身份——这不是同时懂得智慧和德行,不是和幸福住在一起吗?说到究竟,能拿出会游行来开心的并不是那些扛旗子游行的人们,而是那些坐在房子里眺望的人们。”
奥地利作家诗人胡戈·冯·霍夫曼斯塔尔写过一首诗《寄语》。“我已细想过,只有那些日子
才可称作最美的时日,当我们闲聊着
将我们眼前的风景转变成一个
灵魂的王国:沿小山而下
我们朝着荫翳走入丛林中,
丛林环抱我们一如昔日的经历,
我们在决然独立的草地上静静
寻得前所未知者的生命之梦,
寻得它们行走与饮水的痕迹
和池塘上滑移而过的一次对话,
它映出比天空更深的弯度:
我细想过这样一些日子,
随后是如此三样:健康,
为自己的身体与生命而欢心,
并欢喜于思想,年轻的雕的翅膀,
唯有一样有益:与友人共处。
我因而想让你来,与我饮酒
饮自那些酒杯,我继承的遗产,
它们饰有枝叶与欢腾的孩童,
想你与我坐在花园塔楼中:
两位少年看守塔楼之门,
他们脑中正有一庞然的命运
带着蒙眬的眼神半侧着身
如石像般看向你,你沉默
看我的风景铺展向远方:
之后也许你的一句诗会为我
在孑然独处的未来美化这风景
这里那里会有对你的回忆
巢居在阴影里,当天色迷蒙时
大街在黑暗树冠间绵延
无影的条条道路在高空中
翻滚而去如一遥远的金色雷霆。”
他十分笃定地认为,“我已细想过,只有那些日子/才可称作最美的时日”。
珍惜每一个认真生活的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