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途中,玄戈抱着莎摩短剑,再无心思说笑。卫书焉知道那东西有些烫手,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几点疑虑。
“第一,普瑞雅住在蕾诗米湖畔,想必应该是天女,那么她跟圣女蕾诗米到底是什么关系?第二,这女人显然有事情瞒着我们,但为什么执意要推到莎摩身上?第三,为什么送出短剑之后她就离开了?难道她千里迢迢跑到烟洲岛上,只为送一把短剑给一个陌生人?”
听到这里玄戈更加心烦意乱了,冲卫书焉吼道:“你这两根竹管有什么两样?那一老一小不是照样无影无踪了?!”
“当然不一样!”卫书焉立刻反击。“我毕竟花了五个麟币,他们得了钱还留在这儿做什么?!”
玄戈瞪了他一会儿,咬牙切齿道:“我没用你交换就是白拿的吗?我还要送她一样重要的东西,可是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你凭什么拿我交换?”卫书焉气得浑身发抖。“你的脑子是不是刚才被那女人烤着吃了?!”
“不如这样,我们把几样东西都扔进河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要扔你扔吧,”卫书焉把短笛摔进他怀里,“连这个一起!”
玄戈左手握着短剑,右手抓着短笛,心里犯了难。“说实话,还真有些不舍。”正举棋不定时,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片嘈杂声。
小船破雾前行,缓缓接近一道坡岸,隐约看到稀疏的树林里有几个凌乱的身影,有人在搬货物,有人在阻拦,一个声音怒吼道:“我们只有这些了,都是你的!”
货主揪着那人不放。“以钱易物,天经地义!你这些东西对我毫无用处,怎么可以强买强卖?!”听口音掌柜的应该是广汉人,比刚才那老翁和少女的口音更加鲜明。
“这条船也是你的了,怎么样?!”那大汉操着不流利的汉语继续吼道。“一条船换一箱药,还不够吗?!”
“这位好汉,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药吗?”
“你只告诉我够还是不够!”大汉不耐烦了,将一把利斧放在掌柜的肩膀上。
“够是够了,但乱吃药是要害死人的!”
大汉让手下把药箱抬了回来。“那你告诉我,哪个是止血的?”
“只有这些是止血的,其它的都不对症。”货主取出三包白药,扔给大汉。“这三包金疮药你拿走,船我不要你的,其它的药给我留下。”
“不行!我们已经说好了!”
大汉并不领情,命令手下把药箱抬到船上,留下另一条小船,扬长而去。“谁他娘的跟你说好了?”货主望着那群人的背影,无奈地晃晃脑袋。
伫立良久,掌柜的叫来两个仆从,把那群人留下的东西统统装上小船,打发他们划船走了,自己则独自回到岸上,行色匆匆地消失在大雾里。
卫书焉看得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回过头来。“那掌柜的没吃亏吧?”
“他可赚大了。”梅朵笑道,“刚才那人是不是有点面熟?”
玄戈答道:“是狄格。看来那群海贼真得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