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看到村头常聚着一群高龄老人谈笑风生,定会以为这是个幸福的长寿村。其实,这个村落如同偌大的国家,是个折叠的世界。
我来自福建福清一个约200户村民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村落,村子有点偏,周边生态环境特别好,村里的老人也确实长寿,八九十岁的老人比比皆是。可是,在这里中青年人的境遇就没那么幸运,我的一个发小,前几年就因淋巴癌离世,没过几年,他哥哥也因癌症离世,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村里有个小兄弟,四十岁左右便得了淋巴癌,好在坚持化疗,如今仍顽强地活着。还有几个很年轻的女性村民也患上癌症,正与病魔顽强抗争。癌症,不仅发病率越来越高,而且越来越年轻化。
这些事叙述起来或许有点轻描淡写,但对每个病患的家庭而言都是巨大的灾难。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经济上的压力,若非亲历者,根本无法体会。
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中青年人癌症的发病率会如此之高?这显然不是正常现象。问题究竟出在哪儿?有人说是村后修的高速公路破坏了风水,这显然是牵强附会。也有人说后山早年大面积种植桉树,污染了水源,这是一种可能。还有人认为当前的食品中添加了过多科技与狠活,如果这种高发病率并非个别现象,而是在更广范围内存在,那食品安全问题确实已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
在这片土地上,很多事情不会有答案。百姓如蝼蚁,在宏大的时代叙事面前微不足道,只能自生自灭。
每次回家,或者家里人讲起此事,我的心里都非常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