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猫来到北京时,赶上个大冷天。听北京人说,比三九天还要冷。说这话的是出租车司机,司机师傅很健谈,行车中给我们讲起他当天遇到的一件事。一个外地来京旅行的家庭,夫妻俩领着孩子看了广场升旗,游了故宫,逛了天坛,在去机场的路上,孩子带着哭腔问妈妈,皇帝为什么要住在北京呀,多冷啊,他再也不想来北京了。司机师傅告诉我,今天要比昨日暖和许多,至少风小了。头天晚上,若没有两个胖子坐在车里,车子行驶在长安街上都能被风刮得飞起来。
正月十二那天,猫乘车沿广安门外大街西行,感觉车子也是摇摇摆摆的,那天的风不小,当然,猫的胖度也不够。
尽管风大,车晃,猫的心情还是蛮好的,因为前方等待猫的,是一顿丰盛的饭局。
猫去年底曾进京一次,不巧赶上赵英去西安,错过了同学见面的机会。此次听说猫又来了,赵英接连打来几次电话,说他要招呼京片的同学一起来接驾。京片,就是除了北京的同学外,还有保定的张冀平。而用上了接驾二字,那饭菜一定不会差。
饭局的地点在京味斋(马连道店),猫进屋时,赵英、孟杭、马丁、邓宁和张冀平已等候多时,一边握手寒暄,一边菜就端上了桌,果然都是杠杠的硬菜。北京烤鸭,芙蓉鸡片,干烧大黄鱼,海鲜毛血旺,酱爆肉丁,京烧羊肉、响油鳝丝,太多了,个个都是让人长膘的佳肴,吃一顿得胖三斤。在夏官营念书的时候,我们把冀平叫胖子,如今这个称呼早已被他人所取代。说到胖子,我给大伙讲了一个听来的段子,胖子进了ICU,出来成了瘦子。瘦子进了ICU,出来可能就成了盒子。邓宁说这个段子很有道理,胖是提高免疫力的基本条件。经他一劝,最后几块羊排被我们塞进了嘴里。
菜硬,酒也很硬。老孟带了瓶茅台,赵英带了两瓶毛铺,还给不能喝酒的猫班长带了瓶红酒。说猫不能喝酒,我可真的不服。那年夏官营大聚会,庞军打来电话说,组委会安排我代表74届致祝酒词,您想想,没点酒量,怎敢在几百人的场合上祝酒。
那次去夏官营之前,我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不仅写了祝酒词,还在俺们74届物色了两位酒神,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放出杀手锏,其中男生的代表就是孟杭。
孟杭从北京飞到西安,然后搭乘汽车一路往夏官营奔来,喝过了天水,喝过了兰州,一直喝到吴谢营。
在大聚会的酒会上,我没有拿出准备好的发言稿,这并不是因为老孟阵前病倒了,而是现场稍欠喝酒的阵仗,没大碗。猫临时变阵,换了话题,讲起了情感,同时也把另一位酒神雪藏起来。
待京片同学轮番敬酒之后,我也端起酒杯给大家拜年,其实我早就戒酒了,当年在京城的西藏大厦,当猫举起右拳宣誓的时候,在座的几位都是见证人。我对大家说,五年未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疫情前。话音未落,众人齐声喊道,错、错、错,你忘了前年的太行行。
哎呦,真是忘了。
太行行是张冀平策划的一次旅行,因疫情推迟了两年。旅行计划是从保定出发,沿太行山脉驱车2000多公里直奔延安。前年八月,12位同学往保定集中的时候,猫还在医院的病床上,无奈中给冀平发条信息,太行行,猫不行。
那段时间,北方暴雨,京津冀全淹了,猫在大连,时刻关注着保定的水情,关注着同学们的行程。并在日记中记录下他们的行动轨迹。
8月6号,保定出发
第一天行程240公里,途经阜平县城南庄和平山县西柏坡,入住平山县。
第二天,抵达大寨,见到了年近八旬的郭凤莲。
第三天,行程210公里,途经左权和涉县,访问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旧址。
第四天,自平遥奔壶口。
第五天,猫飞抵榆林,再转道延安,和太行行队员在宝塔山会合,当晚在一间名为老延安的餐厅里,我们品尝了当地的一道招牌菜,小米加步枪。
第六天,西安大会师,家住西安的一批同学加入进来,一共27人,其中有二十多年未谋面的同学艾丽。
那是距我们最近的一次同学聚会了。
说着,唠着,侃着,喝着,三瓶酒喝掉了两瓶半,若不是冀平要赶四点钟的火车回保定,说不定连那瓶红酒都会喝掉。当天喝酒的主力是赵英、邓宁和冀平,他们仨都比猫年轻,这年头,年轻就是资本。
回到宾馆,我想起了老孟提出的问题,今年是咱们74届毕业五十周年年,下乡五十周年,咱们是不是要整点动静出来,请猫班长定夺。
我把老孟的问题交给了AI,稍顷,屏幕上出现几个字
深度思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