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很小但值得回味的事。早晨我起床后,见电饭煲里没有饭,立马淘米开火,在燃气灶上煮了一些米粥,然后又在锅的上层蒸了三个鸡蛋。
饭做上后,我开始处理自己的个人卫生,刷牙、洗脸……
饭有六七分熟时,大娃起床了,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穿衣服,而后踱到厨房洗脸。
他正洗漱着,突然说:“今天早上我不吃饭了。”
明明饭已经做上了,他为什么这么说呢?大抵他认为饭还没做好,他吃不上了吧。我赶紧加紧做饭的速度。
从冰箱里拿出青菜,洗了洗,然后切碎,丢到锅里;又看水不够,从水瓶里倒了一些开水加进去。
开大火熬,我想。
很快,一锅热气腾腾、泛着菜香的米粥就做好了。我用敞口盘子装了两份,又把鸡蛋从锅上取下来,放在灶台上的显眼位置。
大娃又说:“我不吃饭了。”
……
我不是已经做好了饭,为啥他又这么说呢?是的,他嫌饭太烫了,吃不上,是在表示一点不满呢。
我不发一言,把饭留在灶台上,继续洗漱穿衣。
大娃会不会吃饭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说“你爱吃不吃,我和欢欢吃”,或者“还没有人给我做饭呢,给你做了饭还那么挑剔”,那他大概率会气呼呼地摔门而去。这是我对他的了解。
以我对他的更深层次的了解,是他需要我告诉他“饭很快就好了,吃了再走吧!”或者“凉一凉就好了,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他就是需要我这样哄着他,让他吃饭,他才高兴。
很多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需要身边的亲密之人给予抚慰,他才会得到满足,这是他与他母亲过去长期相处过程中形成的习惯和意识。
但我不想这样做,给予他情感支持,意味着将消耗我的精神与力量。过去我在做,但也在反抗。
我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继续不说一句话。如果我没有情感回馈,那么大娃会自己学着在没有反馈的世界里寻找方法,慢慢地从虚妄的想象与渴求中回归现实。
果然,洗漱完,他又说:“我还是把饭吃了吧!”然后走进厨房,自己剥鸡蛋,把盛着粥的盘子端到客厅。
刚一上桌,他说:“这饭还有点烫吧。”
我依然紧闭双唇,没有答言。实际上粥放了一会儿,现在温度正合适。
大娃默默地吃饭,吃完说“亲爱的,你把碗给我洗一下哦。”看着他着急出门的样子,我觉得这个诉求很合理,我帮他洗一下碗无可厚非。
整个过程,我忍住自己的情绪,默默注视事件发展。作为大娃的妻子,我和他相处了快九年,对他了解不少。在这九年里,我们都在不断改变,逐渐更替以前的自己。他需要从一个“孩子”慢慢成长为身心独立的“大人”,而我则需要更多的智慧、更冷静平和的心态来应对生活中的各种“麻烦”。我们都在蜕变,这是一个悄然进行的过程,就像树木一丝丝吐绿,花朵一层层绽放……我们逐渐更了解彼此,也一步步成为更完美和坚韧的自己。而这些,都是从一点一滴的小事中逐渐培养和形成的。因为看见,所以更加清醒,也更明白明天的方向。
成长,我们永远都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