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栀子花香随着风飘到了远方……

清晨,窗外的风伴随着栀子花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那朵朵盛开的花姿,洁白、淡雅。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屋内的李奶奶安静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似乎有千种憧憬,心有万种期待。

午后,李奶奶悠闲地喝着下午茶,伴随清爽的微风,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梦里,李奶奶一家人围在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的快乐场景。李奶奶有三个孩子,大儿子是军人,二儿子是消防员,孩子们工作繁忙,很少回家。一声狗吠声将她从美梦中唤醒。她回想起梦中的场景,顿时心花怒放,喜悦飞上眉梢,两只眼睛眯得像两个小小的月牙。尽管距离她70大寿还有一个月,尽管她已好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日,但是她还是期盼那一天快点到来。

5月份的挂历上18号那天被红色的大圈圈包围着,距离生日倒计时三天,李奶奶按耐不住了,拨通了大儿子的电话,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李奶奶又拨打了二儿子的电话,手机里头却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李奶奶脸上喜悦慢慢被失望所取代了,最后,她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很快那边传来甜美的声音:“喂,妈~”李奶奶缓缓的开口:“闺女呀,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呀?你大哥二哥工作很忙吧,我给他们打电话都没有人接呢,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你们该不会是忘了吧!”电话里头传来哽咽的哭泣声:“妈,你……大哥二哥三年前已经牺牲了……你不记得了吗?”李奶奶泪流满面,母女俩隔着电话哭成泪人。

李奶奶的女儿擦干泪水,赶紧安慰母亲:“妈,你别伤心了,身体重要,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我刚生完宝宝,现在还在坐月子,今年又不能回去陪你过生日了,我给你寄了很多东西,快递估计也快到了,你记得签收。还有,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知道吗?”李奶奶有气无力的挂掉了电话,嘴唇微微颤抖着。

李奶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用衣角轻轻的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豆大的泪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照片上。两年前听到电话里头传来两个儿子执行任务时不幸壮烈牺牲的消息,她沉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昏迷了过去,醒来后就好像失忆似的,常常忘了此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墙上汇聚成栀子花的影子,李奶奶从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她期待已久的18号如期而至,她心里像灌了一瓶蜜,眉角含笑,连那刻满皱纹的脸也微微泛着红光。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李奶奶激动不已,以为两个儿子终于回来陪她过生日了,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隔壁的杨奶奶。李奶奶叹了一口气,继而皱起了眉头。杨奶奶笑嘻嘻的说:“今天不是你70大寿吗,你儿子给你准备了惊喜呢,就在我家里,快去看看吧。”瞬间,李奶奶的神情转忧为喜,迫不及待地奔向杨奶奶家。

只见场面布置得特别的喜庆,桌面摆满了酒菜佳肴,旁边还放着一个大蛋糕。杨奶奶的儿子说:“今天这些都是你大儿子吩咐我安排的呢,他说在部队还有任务没完成,今年就不回家陪您过生日了,他还说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李奶奶急巴巴的问:“那他明年有时间回家吗?”杨奶奶赶紧上前握着李奶奶的手说你儿子明年肯定回家的,菜都凉了,大家赶紧过来吃吧。

傍晚,晚霞烧红了天空。李奶奶躺在摇椅上看天空上变化多端的云彩,伴随着声声狗吠,传来了阵阵敲门声,李奶奶打开门,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小伙子,他说:“阿姨您好,您二儿子托付我给你带了生日礼物,他说对不起妈妈,今年又不能回家陪您了,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李奶奶继续躺回摇椅上,看着身旁的礼物,喜笑颜开。不远处栀子花枯黄的花瓣被风轻轻一吹,便掉落在泥土里,悄无声息。也许是今晚的风太温柔太舒服了,夜幕刚降临,李奶奶便感到困意,慢慢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这一睡,李奶奶便再也没有醒来,只是嘴角仍微微上扬。


原作者:彭柳婷    原文标题: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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