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前,小友浩泽约喝茶,我闲来无事,便相约到老刘的茶馆。
茶馆里,我们聊工作、谈理想、悟人生、聊的不亦说乎。
突然间,浩泽冷不生定的冒出一句“禧璐提出分手”,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句话。
也正是这句话,惊的正在从公道杯分茶的老刘愣住了,以至于茶水溢到桌面都没发现,我拿起抹布擦拭桌上的茶水的时候老刘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我下意识的“噢”了一声便没在作声,不是我故作深沉,而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宽慰茶桌对面的小友。
“为什么呢?”老李一边问道,一边拿过另外一块抹布,擦拭着眼前的茶水。
“不知道,也没说什么理由”,浩泽依然淡淡的说道。
“这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去找她问个明白”;“对,现在就去,这事不能拖,越拖越麻烦”;“定高铁票,订不上票就开车去,开我的车去---”,老刘很激动,所有有些“语无伦次”,甚至有些“气愤”。
浩泽今年33岁,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和女友禧璐是研究生同学,已经交往了六年了,去年订的婚,原打算今年国庆节要结婚,女友禧璐现在青岛工作。
我端起老刘刚沏好的茶,正宗的安溪铁观音,茶香扑鼻而来。
“你打算怎么办”,我抿了一口铁观音,随口一问。
“---------”,浩泽沉默不语
“问你话呢,说,有什么说什么”,老刘补充说道。
“我要去一趟青岛,------”,浩泽依然淡淡的说道,看不出任何情绪。
“对,对---,必须去一趟,死也要死个明白”,老刘口不择言的说道。
“看来你已决定了”,我吹了吹茶碗里从公道杯分出来的铁观音,一饮而尽。
“老Y,你的意思是----”,老刘一遍给我添茶一遍问道。
我欠了欠身子、虚抬了一下胳膊,说道:“既然你已决定要去一趟,就去吧,但是,你应该有个思想准备”
“什么准备?”,老刘习惯性的拢了拢他那稀疏的长发,老刘是个教国画的教授。
浩泽也抬头看了看我。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提出分手,挽回的概率不是太大,----”,我把玩着手里的茶宠说道。
不知道是我说的太现实,还是太残酷,我仅说了一半,茶室内瞬间便没了声音,除了茶桌旁边的小桥流水盆景中的“哗啦啦”的流水声。
浩泽长叹一口气后,默默的起身,走了。
老刘看看我,我也看看他,他又给我满上了一杯安溪铁观音。
老话说的透彻———“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自然的习性,也是人的本性,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小女生吵着闹着要分手,十有八九不是真心的,她可能只是为了引起你更多的关怀。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步入社会多年的、见识过灯红酒绿花花世界的成熟女孩,不吵不闹、平静而又理智的提出分手,那基本上是已经有下家了,有一个无论是从物质还是从精神上比你更适合她的合适人选。
这时候的“男朋友”该“转身退下”,彼此之间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吧,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虽然不是完美。
其实,这就是生活,很现实、很残酷,比如当我们拥有某一物件或某一身份较长一段时间后,便习以为常的认为“是我们自己的了”,其实呢?未必。
谁是谁的谁,都是相对的、是暂时的,故宫本是朱家建造的,后来却被爱新觉罗氏占为己有,当然了,爱新觉罗氏也没能守候住。
认清了、看透了、想开了,也就能接受了。
当然,接受这样的结局是很痛苦的、是需要时间的,这是一个涅槃,涅槃之后终会春暖花开、杨柳拂面、溪流淙淙。
后记:大约一个月后,老刘组了个酒局,酒桌上已带有酒色的浩泽说,当天晚上就去了青岛,在女朋友家的门口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班的时候,女友上了门口的一辆大G,应该是来接她上班的,浩泽看着远去的大G,给前女友发了一条短信“命薄缘悭,在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