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廊桥
“暖暖,惜惜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也很优秀,像你。这都是靠你平时引导和教育的好。我妈妈最近过来了,她说先过来照顾一段时间惜惜,担心小孩子离开妈妈,一下适应不过来。”他站在暖暖旁边,有些迟缓地说着。
“嗯,辛苦她了,大老远地专门跑过来,替我谢谢她。”暖暖放好东西,直起来身子,一个不小心,差点撞在他还没来及直起身子来的下巴上。

“暖暖,看你说的,那是她的孙女,过来照顾是应该的。”他蠕蠕着嘴唇,显得有些不自在。
“那替我问候她好。”暖暖朝着院子里走去。
“暖暖,你等我一下。”他在后面叫住了暖暖。
暖暖转身,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向暖暖走了过来,眼睛看着暖暖,这一次,暖暖没有避开。
“暖暖,你先不要生气。暖暖,我的意思,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了不要生气。”他有点语无伦次,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很煎熬。
暖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睛里有了在认真听他说的神情,又好像知道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也许这个话题就是暖暖前几天被爸爸妈妈专门叫去城里讨论过的话题。当时暖暖还不想过去,爸爸妈妈说有重要的事和她商量。他们说,电话说不清楚,让暖暖找个周末安排好自己的事,务必亲自过去一趟。
“暖暖,我和你妈妈今天喊你过来,本来在这个时候,喊你过来不太合适。我们都知道你还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去修复。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有去打扰你,也没有总是打电话去安慰你。爸爸妈妈,懂得你的。”暖爸爸好像在字斟酌句地,又好像在心里已经打过无数遍腹稿。一会看着暖暖,一会看向暖妈妈,一会又看着自己紧紧交握的双手。估计暖爸爸自己都不知道,向来在工作上无数个大小会议,自己的每一次发言都是那样气定神闲。这次和自己女儿的谈话,居然这样让他不自在。
暖暖看着爸爸那个样子,很是心疼。她的婚姻让爸爸妈妈操心了,让爸爸与她的交流,第一次,看上去这样为难。从前的暖爸爸和她说话,可是轻松和谐的。
“是呀,暖暖,爸爸妈妈是最懂得你的。”暖妈妈接过话去,她是想为丈夫说话有个缓冲,看到丈夫那样为难,她既心疼丈夫,又心疼暖暖。
暖暖把目光从爸爸身上转移到妈妈这边,好像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暖暖的眼睛模糊了。才一个月不见,爸爸妈妈怎么看上去老了很多。暖暖的双眼在爸爸妈妈身上晃过来晃过去。
暖爸爸站起来,去给暖暖杯子里加了一点水,也给自己杯子加了一点水,抬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双手又开始交叉着搓来搓去,好像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又好像在思考接下来该怎样开口对暖暖说下去。
暖暖看到,灯光下的爸爸,脊背居然有了点“佝偻”,暖爸爸是军人出身,个子一米八,向来挺拔。从小就是暖暖的“偶像”和“高山”,暖爸爸英俊潇洒,又不失稳重。这也是暖妈妈当初愿意接受他、选择和他一辈子走下去的理由。当然,暖妈妈也是深爱着暖爸爸的。
暖暖又看着妈妈,暖妈妈额前明显地又新添了一些白发。那一刻,暖暖差点泪奔。她借口站起身来,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努力地平复着内心,告诉自己不能让爸爸妈妈太过担心了。
暖妈妈站起来跟了过去,在洗手间门口又停了下来,轻轻地踱来踱去。几度抬起手,又放下。最后,一声叹息,回到沙发前,坐了下去,又站了起来。
室内的灯,也像暖爸爸和暖妈妈的眼睛一样,失去了平时明亮又柔和的光,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