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往事浮上心头

       2020的开启,整个世界发生了太多不幸的事了,大家都在向老天呼唤重启。可是对我的家人来说,似乎是整个人生重新开始。


       前几天,一个多云的日子,我正在上课,突然老妈打电话过来,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往常老妈知道这个时候我在上课,绝不会打电话给我的。我接了电话,老妈催我赶回老家,告知有事情要说。那时,我知道爷爷病重多日,估计情况不乐观了。于是匆匆赶回家,收拾东西,叫上妹妹一起坐上表哥的车就回老家了。一路上,心很忐忑,我不知道情况是怎样的,去到那里我要说什么。我和妹妹,表哥都沉默着,这段回老家的路,似乎很漫长,又很短暂。

       内心不知道紧张什么的我,脑袋空空,不知不觉到了老家门口,看到一群亲戚,有熟悉的,有认识的,有见过几面的,有陌生的。一个黢黑的中年男子招呼着我们进去屋里,爸爸妈妈看到我们,匆匆带我们进去右房,只见爷爷躺在席子上,面上蒙了布。不知道是黢黑的中年男子还是爸爸,让我们跪下拜三拜。我们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拜完三拜就被叫出去下房候着,在那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三三两两聚在那里闲言碎语。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小姑丈怒气冲冲走进来,“我家里保险柜全部搜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那个戒指。我的那些金戒指都是大个的,他干脆找我来拿两万块钱给他,不要来说这些话......”二姑走上来刚要开口,老妈和三姑丈一把拉住小姑丈到下房角落,示意他别说了,叮嘱他不要回家跟小姑吵架,小姑丈只是摇头。看了对面下房的一个男人,不知是不是无奈还是生气。

       我看了一眼对面下房,那个男人,一下子猜到什么了。那是我所谓的小叔。我爸出身于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那个年代农村家里一般孩子多,爸爸家也不例外。爸爸一共有四个姐姐,一个弟弟。一家子靠着我爷爷做山工(有点类似于风水师)养活,奶奶有没有工作我不是很清楚,记忆中是在家做家务带孩子吧。在我大概五岁时,我们一家离开了老家,去到妈妈的家乡生活,慢慢长大以后,听父母 描述,才知道当时我父母的离开是多么的决绝。

       那时本来是在老家的一座老厝生活,老厝是四周围成四间房,中间是客厅餐厅和天井,外面有个小院子,两边分别厕所和老式厨房,靠近厕所和厨房两边分别有一个小门和一条狭窄的楼梯,小门各自通往外面的小巷子,楼梯往上是晾衣服的平台。这座老厝住着爷爷奶奶,爸妈,小叔夫妻和他的大儿子阿元。


       此时的母亲正怀着我,爷爷在村里做山工,爸爸和小叔去外地工地干活,妈妈在家备孕,说是备孕,应该是干家务活。家里几乎所有的家务活是妈妈承包。三姑嫁的邻村,但是在村里工作,每回来娘家看到妈妈那么辛苦,想着自家是卖猪肉的,所以偶尔带点猪骨或捉到的鱼给我妈熬点汤喝。妈妈对此一直记了几十年的恩情,现在手头宽裕,总会隔三差五给三姑家买些东西拿过去。大冬天妈妈想着屋里熬着汤,那就先把衣服洗了,就挺着大肚子,在井边打水开始洗全家的衣服,而奶奶正在屋里和小叔的媳妇,一起逗趣阿元。

       洗着洗着,妈妈感觉有点不舒服,想着回屋里看一眼汤熬得怎么样,顺便稍作休息。站起来回头想往屋里走,却隔着门栏看到小叔媳妇在舀水放进熬汤锅里,而桌上放着两碗骨汤,妈妈气急了,却忍下来没发作,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也明白了为何每次喝着汤味道怎么那么淡,原来是这么回事。妈妈等着她舀完水,两碗汤拿进屋里,而一旁的婆婆在逗孙子,毫无反应,心一下子寒了下来。不知道要不要走进去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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