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记否?东坡悼亡沙洲冷


东坡,你可还记得你十九岁那年,遇见了十六岁的王弗——你的妻,那个你用十年来悼念的恋人。续娶也好,孤身也罢,你终究还是难以忘怀你的发妻,娶了那个像她另外一个的女子,那个女子叫王润之,是王弗的堂妹,我也不知这个女子能在她表姐死后嫁给你,是个做一个聊以慰藉你孤苦灵魂的替身,还是在能日后举案齐眉间日久生情?是幸还是不幸?

江城子

宋 苏 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写下这首词时,你已经40岁了,英雄迟暮了吗?不,不是,四十而不惑,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然后你却已经尘满面,鬓如霜了,哀哉叹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起,一夜白头。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醒,捡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你冷。

曾记否?那镜前梳妆,笑问可好;曾记否?那雨亭听雨携手相伴;曾记否?赌书泼茶烟绕屏风;曾记否?凝日上楼春和景明……人间好物不坚牢,朱颜辞镜花辞树。任他是齐眉举案,如漆似胶,也终不能相濡以沫,相伴相生。

明月夜,夜深寒,有人幽梦有人叹,你的发妻早已去了,山外青山楼外楼,在一处寒凉的墓地,那里没有市井小楼的灯火琉璃,那里没有双阙宫台的巍峨繁华,没有红袖添香的温馨伴侣。

那片坟地上,可能早已枯草丛生,那片坟地下,可能只是一堆枯骨,你和她早已生死两隔,阴阴阳阳,孤坟千里,何处是他乡?

此时无声胜有声,相顾无言,这无言背后到底承载着多少辛酸?又要诉说多少的思肠?又要哽咽多少的魂牵梦萦?久别离,别离久,这别离竟是永远的诀别,这里的无言胜过万语千言,两人相对而望,无语凝噎,惟有泪千行。

你怎么变得那么容易伤心了,你那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迈张扬哪去了?你那西北望射天狼的英雄气概哪去了?后来我又在你的笔墨余韵之中,找到了那个另外一个你,这个你属于《念奴娇》,这个你属于《定风波》。

谁怕竹杖芒鞋!?谁惧一蓑烟雨!?料峭春风,山头斜照,任我平生快意!念着你那句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我有些心疼。你——终究是那个你。

阳光总在风雨后,风风雨雨都接受。当你听到这首现代的歌曲时,又会有什么样的感想?是不屑一顾还是会心一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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