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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走到这一步对于张永生来说,心底跟明镜一般透亮,那是一条不归路。
夜幕中,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看着眼前灯光闪烁,寂静而又热闹的北京城,想起父亲为自已取名为永生的含义,定是知晓有今日,祈福他能活下去。回想起这一路的逃亡天涯,他虽然悔意无限,却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蝼蚁尚且偷生,多活一天就赚一天。每天戴着假面具,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属于自已的真生活,头套、帽子、胡子、口罩已经成了他的标配。屈指算来,已经多活了20余年,也够本了。就是愧对自已的儿子,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对于那个妻,也已经忘记她长的什么样子了。
“老孟,你整好了没?”英姐在外间开始催促张永生,这个女人长他一轮已经56岁了,因为保养得当,皮肤气色都相当不错,跟他没有年龄上的丝毫违和感。身材也是高大健硕凹凸有致,比起一些40出头就开始早衰的黄脸婆还强出十分,关键是对他非常实用,高位退休资产资源雄厚。
那些个年轻水灵的阿曼、阿秀、阿艳之类的,稚嫩而贪婪,象蚂蟥一样吸在他身上,没有个够,扯都扯不下来,让他很是伤脑筋,而英姐就不会。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给他什么,又找他索取些什么。跟她在一起,过得很舒服,不扎心,给了他一个宁静的港湾,都让他忘记了自已曾经是一个杀人犯,现在是一个逍遥法外的逃犯。
最近,张永生的右眼跳得特别厉害,夜里恶梦连连,英姐的港湾也无法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了,因为他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到了眉毛尖,公安系统组织的“云剑行动”声势浩大,让他有种窒息感。出逃以来,他每天都会在手机上浏览各大新闻网站,7月24日公布的A通黑名单里,“张永生”三个字赫赫在目。这是一个信号,触角灵敏的他一直在琢磨如何应对。
看着夜里因为失眠而不断扩大的黑眼袋,他对着镜子开始按摩。
英姐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泛着红晕闪亮着光泽的面庞在黑框眼镜后浮着笑意。
“亲爱的,今天这款胡子、这款假发买得咋样?”
“还不错,就是显得太老成了!”
“哈哈,老点好,不然我英姐没有安全感,你知道吗?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哦,英姐,你缺啥子?好象啥都不缺吧?”
“缺,缺,姐缺的就是情感上的安全感,你陪了姐这多年,对姐体贴入微,情绪价值给得足够到位!姐心里有数,姐也会倾尽所有待你的!”
“英姐,我们在一起也有四个年头了吧,跟我绝对安全,你瞅瞅这四年,我拿正眼瞅过别的女人没?”
“你个小样的,当我面是没有,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
“英姐,你这么说可就冤枉小弟了,我的电话是你办的,随时可以去查,有没有给女性打过电话,每天与你同进同出,有没有夜不归宿?住的你的房,开的你的车,小弟跟姐绑在一起了,跟一个人一样没什么分别啊!”
“那倒是没有,不过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这么多年没看到你跟你的家人联系过,你没有家吗?不可能你以前的经历一片空白吧!”
“宝贝,遇到你以前我真是一张白纸,就是在京城混口饭吃而已,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欲无求,无忧无虑……”
“别说了,姐都知道!”话没说完,英姐刚刚涂了斩男红的唇就堵住了张永生的口。张永生就势搂住了英姐的腰给予了热烈的回应。英姐就喜欢他那个猛劲,而张永生也很服她那个骚劲。
“你这个眼镜太碍事,赶明儿换个隐形的,这个给我使好了!”
“是吗,四年来你第一次嫌弃我的眼镜,行,你说了算,明儿就换了!不过这个是女款,你若想玩新鲜的,明天给你买副新的!”
“今天我得再去换一张新的电话卡,那个不能再用了。”
“没问题,就用新来的那个员工的身份证去办一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