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子,爸来北京看病,老毛病了,头胀,已经严重到他无法承受,之前说过十一跟我来北京,之前他带的一个兵,做了少将,答应给他引荐最好的医生
在北京十几年,重病过,小病过,加上我这性格,其实是看不上军队医院的水平的,但是老战友说了,权当圆一下对方的念想
干部病房环境就是好,一入院管床医生一聊,我就知道个大概水平,果断讲了我的推断,让照着这个方向查并且顺带做一个全身体检(我没多厉害,就是爱看看学爱和医生聊)
在病房待着,爸我们聊天,讲起现在小侄女叛逆的很,什么都和我哥吵,我说这很正常啊,从没养过她。哥哥姐姐都讲这是我爸的责任,我爸说,从小也没让他们干活啊。顿了一下,接着说,从小就让你干活了。
是的,我点点头,从小家务活就都是我干的。
聊起小侄女学习好遗传了我哥,我不客气的说,我哥的聪明一定不是遗传你,是遗传他妈妈吧。
我爸点点头,她当年,自己考上的无极一中,还考上了大学,可是被人顶替了。那个年代,是非常无奈又悲催的现实。
我问爸,她哪年走的?你哪年和我妈结婚的?
86年走的,88年和你妈结婚。
我有点惊讶,那么快?
结合最近我姨家哥哥的媳妇,我的干姐姐,也因为癌症早早的走了而我妈他们早就张罗着给他再介绍一个让我很毁三观的事情。我也不太惊讶,我爸说,不赶紧找一个,谁还跟着他?老了就一个人啦!
我爸像这么多年刚想起他那位亡妻一样,沉痛的回忆起她种种的好,聊起有年三十晚上,我哥跟中邪了似的说院子里还晾着衣服,要开门出去。那是我发现的,我睡西屋,窗外就是阳台门,窸窸窣窣的,我以为进贼了,大着胆子开灯喊了两嗓子还响,就喊来了我爸,一家人围过去看到是我哥,在那念念叨叨,我嫂子两巴掌上去,我哥清醒了。
我能理解一个慈母的不舍之心,但我总是胆怯的在那个房子,在卫生间我几乎不照镜子,晚上老老实实的。呵呵,其实就是胆子小。
不知道我爸再想起他这一生,会有个什么感受,好像老了平和了,就真的能做到,接受无力改变的东西了,就真的能像孙说的那样,想开就开心了。
我心有不甘,我还年轻。
这两年,反复的和医院打交道,一场大病,抑郁症,疑似息肉或子宫息室,又被庸医乱用药得了性生活这么多年的首次阴道炎,而且反复。
人生不过如此,可我还想活的有点色彩
坐在医院里等结果,椅子并不舒服,可是我喜欢这里的人来人往,各色情况,这里让我安心。
我看着路过我的人,他们有各种表情和目的,我在这里,像个沉默的摄像头,他们从我眼中经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对了,我爸的病果然像我想的那样,体位性低血压,医生给开了中药,换来我一个大白眼,我叮嘱我爸,一个月,不见效立马我去阜外,换西药。
我哥我姐呢,他们说我爸是浪费钱,是空虚寂寞冷,是自己想出来的病,呵呵,打脸了吧。
所以,亲的后的,有关系吗?我一个继女,管着老爸的看病所有费用支出零了巴碎,每天陪着。
这就是亲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