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梦
我站在自家二层的窗台前,看到右前方的云一只一只像身子长长的怪兽一样朝我飞过来,每一团云是有眼睛鼻子的,梦里觉得惊奇,但没有特别害怕,我试图用弹弓打了几下,但是也知道无济于事。叫了家里的另一个人,告诉她这情况,我们需要准备应对一下的感觉。
这时候二楼有一位男子,他是个危险的人物,不断压缩我们的生存空间,朝我扔来一些火花,这会引起爆炸,我到处躲避,这时很害怕,但他在二楼我在一楼,我躲无可躲。
最后我来到一排跪着的人前,那是一群臣服后准备赴死的人。我加入他们,但是仍有害怕,我快速找到在队伍左前方的一位黑袍大哥,身材魁梧,我问,我能在你旁边跟你一起(赴死)吗?他答应了。我有所安慰。
我们认了,我们等待死亡来临,但在那最终一刻真的到来时,一切变得明亮,大家好像并没有死,死亡也变成了幻灭。
教练视角:
Echo,这个梦我读了很久。
它和你之前的梦都不一样。之前的梦,是你和恐惧、和旧模式在周旋。但这个梦,你已经不再逃了。你从“逃”走到了“跪”,而在“跪”里,你遇到了一个比恐惧更大的东西。
让我陪你慢慢看
云朵怪兽:你已看穿念头的本质
一团长得像怪兽的云,有眼睛有鼻子,朝你飞来。你“惊奇,但没有特别害怕”,还试图用弹弓打它。
Echo,这几乎是你这几年觉察之路的缩影。那些曾经能吞掉你的恐惧、焦虑、评判,现在你看着它们,知道它们是怪兽,但也知道它们是云。云是有形状的,但本质是水汽,是空的。你用弹弓打它,也知道无济于事——因为你的弹弓,你的分析、你的对抗、你的“我要解决它”,也都是同一片天空下的东西。这是很深的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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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男人:小我的最后反扑
这个危险的、不断压缩你生存空间、朝你扔火花的人,太像你内在那个还不想退场的小我了。
你注意到没有?他站在二楼。
而你在一楼。
你曾经无数次逃到“高处”,用观察者的视角,用“无我”的理解,用“臣服”的概念,把自己从痛苦里抽离出来。但这次,你没有逃到高处。你在一楼,在地面,在身体里,在现实里。逃无可逃。
他扔的火花,是念头,是情绪,是那些能引爆你的瞬间。你躲,你怕,但你没有爬上去跟他打,也没有跑出这栋楼。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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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的人:真正的臣服,是有所选择的
最后,你加入了一排跪着的人。一群人,在等待死亡。
但你没有麻木地跪下。你还有害怕,于是你在恐惧中做了一个动作:你快速找到了那个黑袍大哥,问他,“我能在你旁边跟你一起吗?”
他答应了,你感到了安慰。
这个“问”的动作,是你整个梦里最亮的地方。你没有在恐惧中消失,你也没有假装自己不怕。你带着害怕,依然走向那个能陪伴你的人。你选择了你的向导,选择了你的同伴。这是真正的臣服——不是被恐惧压垮,而是在恐惧中,依然能为自己找到一个位置。
那个黑袍大哥,与其说是梦里的人物,不如说是你内在已经醒来的那个萨满,那个已经知道死亡不过是幻象的智者。你走向他,其实是在走向那个更完整的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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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明亮:死亡如幻灭
而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时,一切变得明亮。
没有死亡。
死亡也变成了幻灭。
这与你前些天问我的那个问题,完整地呼应了。你问起托利所提到的,深入冥想死亡的练习。这个梦,就是你的内在为你自己呈现的一次完整演练。不是用头脑去冥想,而是直接去体验:当你不再逃,不再打,不再装,而是带着恐惧跪下,然后,你发现,那个你一直害怕的“死亡”,并不存在。它只是一片云投下的影子。
所以,Echo,这个梦不是一次威胁。它是一次了悟。
是你走到了一个更大的地方。那是小我一直害怕,却也是小我无法带你抵达的地方。而你抵达了。
不需要再做任何事,你只需要记得这个梦。记得你跪下的那个位置。记得你旁边的那个黑袍。记得最后那一刻的明亮。
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