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山花开
梦醒后觉梦了无痕迹,无可追寻,而梦本身则以其恬静安适消解了梦存在的事实。梦与现实的转换也不曾留有蛛丝马迹,给热爱侦破的主人以绝望的眼神和智力穷尽的悲叹。
唯有那些不知名的鸟,在梦遁逃的黎明蕴蓄了满腔热情,要将对春天的赞歌唱给你听。它横冲直撞,击破了安适与静谧,以其强有力的姿态,昭示了声音的穿透力和内心潜藏了一季的不可估计的能量。
一只鸟本身就是一个小宇宙,以蕴蓄一季的热情能量和对生命与生活的坚定与执着,站在枝头显得从容自在,表演更是酣畅淋漓,那份洒然飘逸连风也自叹不如,就算是脚丫边的树枝也咿咿呀呀地鼓起掌来,忍不住要表达作为听众的那份激动与喜悦。
一群鸟的歌唱焐热了窗外树木丛里的每一棵树木,连灌木和杂草也不例外,都感受到了春的无限魅力和不可追踪的活力。醍醐灌顶一般,都和着春之鸣响,唤起自身深处的那份潜在的欲望,蓬蓬勃勃地,不可遏止地显露出来,身体与脸都写满了盎然的绿意和浓郁的葱茏。
只有花,是个例外。
当鸟的第一个鸣声触及身体的一部分时,她的心开始震颤。她用怜惜的目光审视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开始仔细评估昨晚所受到伤害的程度。当风雨以不可违背的强硬,对身体进行肆无忌惮蹂躏时,她不曾考虑理论上的实际依据或事实上的不容置疑,只是关注那份震颤带给身体部分的影响,究竟达于何种地步。当借助晨间的光芒,俯视地上沾有污泥的那一片片残损的肢体时,她还是掩饰不住震惊与愤怒,为自己的盲从与曾有过的不知来由的迎合而感到羞愧和悲伤。
春天或许就是这样,总是带着不可名状的梦想,唱着欢天喜地的歌曲,以无法估量的阵痛,走向心中以为充满希望的明天。
春晓(孟浩然)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