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灵者
第四章——分体者
飞龙在天犹长啸，
潜龙在渊且低吟。
最是两情相悦时，
龙腾凤承羡世人。
【48】少年行
一望无际的冰川，在炫目的极光中梦幻般壮丽。冰川与陆地连接处，一大片碧绿的草原，犹如天与地的披肩。
草原之中，一间孤独的木屋。木屋之中，幽暗的火光。一个身着裘衣的少女坐在桌子前，托腮冥思。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少女仿佛刚从梦中清醒，愣了一下神，起身开门一看，门外立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和一位俏丽的女子。
“你们，是谁？”少女惊讶地问：“怎么会有人来这里？”
被唤作公子的那位，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少女，又左右扫了扫木屋，问：“你是谁？怎么会有人住这里？”
少女迟疑了一会，说：“我随父母的考察队来，他们去工作了，还没回来。”
“他们去了多久？”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女子突然问。
“有，有两个多月了吧。”少女垂下了头。
“哦。”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叹了声，看着少女的目光也变得怜惜起来。
“独居此处，必是妖孽！”那公子突然目露凶光，大叫道：“不要怪我无情。”说着双手已舞动起来。
“不要！”女子慌忙阻止，说：“你不通人情，你不懂的。小姑娘的父母，恐怕……”
“恐怕什么？”少女突然颤声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少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我也是瞎猜的，或许你父母快回来了呢。”女子上前抱住了少女，而自己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间一串清泪竟不自觉也流淌了下来。
公子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说：“算了，反正我什么也不怕，还能有比我言灵魅更妖孽的人，哼。”说着，自顾自进了屋。
女子扶着少女，也随之进屋。自称言灵魅的公子在屋里转来转去，自言自语道：“想我一时英豪，哪曾想沦落如此。都是你害得！”
女子哼哼冷笑：“要不是我从四个翁手中救了你，只怕你早已化为乌有，得瑟什么！说我爸的事吧，敕勒会给的期限就要到了，我爸危在旦夕！到底何时才能见到北尊者？”
公言灵魅叹了口气，说：“我与那北尊者，也仅一面之缘。只听说他在北极，怎么进去，也只能靠机缘了。”
女子大怒，又强压火气，转而问少女道：“附近，你可走过，有没有发现什么？对了，你爸妈他们去哪里考察了？”
少女止住哭泣，说：“他们去寻找一个洞，说是很神奇。”
“那洞大概在什么位置？”言灵魅听闻此言，突然来了兴趣。
少女一愣，说：“我只知道继续往北，大概还有一天的行程。”
言灵魅嘿嘿笑，对女子说：“这女娃倒是个好向导！歇一歇，咱们走。”
女子白了言灵魅一眼，说：“这女孩和你没关系！她要找父母，我也是。今儿起，我认了她做妹妹，你休想欺负她。”
言灵魅伸了伸懒腰，嘟囔道：“随你，我对凡人可没兴趣。”
女子牵了少女的手走进里屋，大声对言灵魅说：“你，站岗吧，反正你是神仙，也不需要睡觉。”说着脱下了笨重的雪地靴。
少女看着女子的脚丫，赞道：“姐姐的脚真好看呢。”
女子突然有点羞涩，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嫣然一笑，说：“是吗？也有人说过呢。”
少女突然说：“姐姐，这里很冷的，妹妹帮你洗个脚吧。”说着就去端脸盆。
女子急忙阻止，说：“快不用啦，我自己洗就好。”
少女没听见似的，端了盆放在女子脚下，什么也不说，竟坐在小凳上直接把女子的脚放进盆里，很认真地洗了起来。
女子脚一颤，嘴里叫着不用不用，但脚丫子却被少女紧紧攥着动弹不得，索性由了少女。
少女仔细洗着，时不时又四处按一按。那一盆清水，倒映着女子和少女的脸，连同空气一起荡漾，十分生动。
女子享受着少女的按摩，许是累极，一会竟打起盹来。少女小心翼翼给女子擦了脚，扶她上了床。
许久。女子醒来，发现少女如同小孩一样紧紧抱着自己，禁不住在少女脸上亲了一口。
少女睁开眼睛，说：“姐姐，我能一直跟着你吗？”女子正点头，屋外言灵魅突然大声叫道：“睡什么睡，该出发啦。”
三人收拾停当，开始一路北行。眼见草原消失，眼见冰川起伏，似乎永无尽头。言灵魅开始不耐烦，说：“都是你们两个凡人拖累了我，我先瞧瞧去。说着拔足狂奔，竟如一阵风，说着就不见了。
少女不由听呆，看呆，惶恐地问：“这个小哥哥为什么说咱们是凡人，他真的是神仙吗？这个世界有神仙吗？”女子大笑，安慰她说：“他啊，就是个疯子，和常人不一样。对了，我叫黄敏，你呢？”
少女收回目光，略迟疑了下回答：“木易。那我以后叫你敏儿姐，好不好。”
叫黄敏的女子欢喜地回道：“好啊。不过木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俩人正说笑，言灵魅已突然回到眼前，大笑着说：“前方有一大洞，深不可测，或许正是入口！”
黄敏惊叫：“真的吗？到了？”说着也加快了步伐。
三人如同打了鸡血，在极光笼罩中狂奔。此时，忽见冰川倾斜，似乎被外力所陷。疾驰中的三人身子不由一歪，翻滚滑入一道冰槽。
那冰槽时缓时陡，蜿蜒曲折，不知滑了多久，三人突然落在一片雪树丛林之中。只见这棵棵雪树，粗壮高大。却无枝无干。最神奇的是，每间隔几棵，便有一棵的顶部，发着绿幽幽的两道光，突明突灭。
黄敏扶了木易起来，问道：“言灵魅，不是说有个洞吗？怎么来了这里。这是什么鬼地方？！”
言灵魅也有点发懵，看了看怪树，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不好，快走！”
言灵魅的话音未落，只见那些发着绿光的树干竟然移动着包抄而来。随着树干上冰雪的不断脱落，树干已然变成面似猿猴的小巨人。
这小巨人怪异之极，只一条腿，直直移动；也无手臂，仅胸前伸出一条长须，转眼已将三人束缚得严严实实。
只听其中一个巨人喉间发出莫名的呼噜声，缚着三人的几个巨人已将三人高高举起，看这架势像是要往地上摔。
黄敏和木易吓得大叫。这时言灵魅突然也发出一串呼噜声。为首的巨人听了后，犹豫了一下，指示将三人放下。
言灵魅又呼噜了半天，一个巨人似乎是得令而去。
言灵魅舒了口气，回头对黄敏说：“这些东西，是远古杖身国巨人的后裔。他们本来生在极热之地，性格极为暴躁。看来他们是被北尊者带到了北极，成了护门的守卫。”
木易已经吓得说不出话。黄敏听了，转惊为喜，道：“这么说，很快就能见到北尊者了？”
言灵魅道：“不过北尊者，是否见我们，还得过形意人这一关。”
“形意人又是谁？”黄敏惊问。
“这形意人，是北尊者麾下最得意的弟子。非常非常厉害。对了，还有一个叫形音人，如今在敕勒会。”言灵魅的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黄敏还欲问个明白，突然眼前出现一阵清雾。清雾缓缓舞动，瞬间化作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只是这夫人的脸，竟瞬息万变，让人根本看不见她的真容，只觉每一个变化都美轮美奂。
是形意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