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匪记(三)

五更鼓时分,他们又开始进攻了。这一次他们是耍阴谋搞声东击西。北边他们让肉票打头阵,每人手里拿一个箩头罩在头上,防止砖块落在头上,后边土匪们大喊大叫、枪声大作,两边斗的非常激烈。而他们却在西南角濠水深的地方把梯子靠在墙上,一个不怕死,愿得大奖的土匪攀梯而上,马上就要登上寨墙。

在那里巡逻的牛志富(小名假老五)的青年是位个大有力的汉子,他手执红缨枪,奋力向那贼的胸膛刺去。然后用力一捅,那人连人带梯仰倒在了寨濠沟里。北边的土匪虚张声势攻了一阵,看看没有指望,又败下阵来撤了回去。

那时侯寨里只有三棵半枪,啥叫半棵枪?因为有一棵枪枪膛漏气,正好那天外边来了一个补漏锅的匠人留在寨里没有走脱,就派上了用场。他生火烧出铁汁,把漏气的枪补上,这一修好就能继续使用。

头一天有一个青年从地里跑回来,进寨己经来不及了。天黑以后他走到寨西北角,那里有个水道,能钻进寨里去。他刚刚扒开树枝,土匪就开始了攻寨,他只好蜷伏在树枝间。

这时寨墙上砖块扔了下来,有一块正砸在他前头顶上,血流不止,他只好用手捂住伤口。土匪们攻寨失败撤去时,他听见土匪说:“快去弄车麦秸把寨门给他烧开!”他忍住疼痛,扒开树枝,钻进水道爬进寨去,喊道:“快来拉我。”寨里边听到声音,两个人拽着胳膊把他拉进了寨里,他急忙说土匪要烧寨门快想办法。

得到这个消息,人们赶紧拆了两间房子,用这两间房子的砖头和土坯。和泥垒墙,很快把寨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土匪们推来一车麦秸,堆在门口燃起熊熊烈火。

不大一会寨门就被烧垮了,土匪们高兴大叫:“看你鳖娃们往哪儿跑!”但他们睁眼一看,一堵墙牢牢地堵着了寨门。他们惊异的大叫:“这寨里出能人了!”只得罢休。

那青年头伤好了以后,受伤部头骨塌陷,留下个象蚕头大的坑坑。但每当想到这事,他心里还感到非常很幸运,很欣慰。

紧挨着寨东边有三间西屋草房,土匪们上到房前坡,以房顶作掩护向寨内射击,打死了好几个人。寨里边决定把这座房子烧掉,就用長竹杆绑上破衣服,沾上香油点上火后把草房烧掉。

一个牛姓青年临危受命,勇敢地翻出寨墙,当他把房子点着后,却被土匪打死了。他是张家的女婿,长辈们称他牛相公,那时他还年轻,一个女儿才两岁。后来这位大姑把女儿抚养成人,终其一生也没有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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