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为,李清照与赵明诚是世间最圆满的夫妻。赌书泼茶,诗书金石,情投意合——这样的婚姻,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样。可后来\才知,他们的感情并非始终如初,后期竟渐渐变了味。我百思不得其解:这般恩爱的伴侣,为何会走到那一步?
细究之下,终于明白:赵明诚有才情、有审美,能与李清照谈诗论画,却唯独在人格上有所欠缺。他不是正气凛然的男子汉,不过是适合安稳岁月的文人学者,躲在书斋里钻研金石字画尚可,一旦面临生死危难,便暴露了本性。他算不上大奸大恶,却也绝非有担当的好人。和平年代,他温柔有才,懂她、宠她,仿佛爱她入骨;可当真遇战乱、面临生死抉择,这份爱便一文不值。他抛下李清照,只顾自己逃命——这又怎能称得上真爱?
真爱从不是顺境里的甜言蜜语,而是危难时刻宁肯牺牲自己,也要护对方周全。赵明诚的爱,不过是顺境里的消遣,逆境里的弃物,如此虚假,如此凉薄。
也正是这件事,打破了我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
从前我总以为,自己不被人真心疼爱,是因为长相普通、气质土气,出身农家,举止粗笨,不够妩媚出众。我深知自己唯有心地善良、淳朴真诚,可在外表面前,这些似乎不值一提。于是我将不被偏爱,归咎于自身的不足。
可李清照的经历让我猛然惊醒——她的长相、气质、学识、修养,皆是古代女子中的顶尖,是千古难遇的才女,却依然被辜负、被抛弃。原来根本不是我不够好,不是我不配被爱,而是对方人品与人格的问题。一个人值不值得被珍视,从不取决于他人的喜好,而是自身本就值得。不被心动,不过是审美与感觉的差异,绝非自己差劲。
这番感悟,也让我真正懂得了该如何识人。
看人不能只看小处——不能只看是否有共同爱好、能否谈诗论文,也不能只看和平年代里的温柔体贴。这些都只是表面。真正要看的,是一个人的品格、价值观、气度格局,是是否有家国情怀、民族大义,是否有男子汉的担当与浩然正气。这才是一个人最核心的“大写人格”。
世间人大体可分两类。一类是赵明诚这般“小写”的人:平日里再好,一旦面临危难与利益,便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将身边人视作累赘随意抛弃。另一类则是心怀大义、有底线有担当的“大写”之人:即便和平年代看似普通,可在大是大非、生死考验面前,始终坚守良知,不会弃人于不顾。即便是老实安稳的男人,也分两种:一种是本性善良、有底线,危难时刻仍会伸出援手;另一种则是无风骨、无气节的懦弱,真到危机来临,便只顾逃命。
我身边便有这样一个朋友。他喜爱文学诗词,常读毛泽东诗词,写尽帝王功业与家国民族,笔下尽是大气豪放。在我眼中,他便是有人格、有底线、心怀民族大义、有浩然正气的人,是值得信任的“大写”之人。即便他对我并无男女之情,只是普通朋友,可我始终坚信:若真到乱世危难之际,他绝不会像赵明诚那般抛弃我。哪怕只将我当作寻常百姓,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伸手拉我一把。
这般有凛然正气、心怀家国的人本就稀少,却也是最可靠的人。
如今我终于明晰:心动与否是一时的情绪,外表气质是外在的表象,唯有人格、底线、大义与担当,才是一个人最坚硬、最值得托付的东西。不被偏爱不必自我怀疑,错的从来不是普通或优秀的女子,而是那些薄情懦弱、自私自利、没有担当的人。
识人当看格局,看大写人格——这才是最正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