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候读过《傅雷家书》,记忆最深的当属书中提到的“neat”,后来这个词也几乎渗透到我生活的方方面面。今晚又到唯楚书店转了一圈,看到88版的《傅雷家书》仅售8元,就买下来重温一下。以下摘录一些原文:
一九五六年二月二十九日夜:
有件小事要和你谈谈。你写信封为什么老是这么不 neat(干净)?日常琐事要做得 neat(干净),等于弹琴要讲究干净是一样的。我始终认为做人的作风应当是一致的,否则就是不调和;而从事艺术的人应当最恨不调和。我这回附上一小方纸,还比你用的信封小一些,照样能写得很宽绰。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呢?以此类推,一切小事养成这种 neat(干净)的习惯,对你的艺术无形中也有好处。因为无论如何细小不足道的事,都反映出一个人的意识与性情。修改小习惯,就等于修改自己的意识与性情。所谓学习,不一定限于书本或是某种技术;否则“随时随地都该学习”这句话,又怎么讲呢?我想你每次接到我的信,连寄书谱的大包,总该有个印象,觉得我的字都写得整整齐齐、清楚明白吧!
不管是收拾桌子、整理房间,还是对待学习和工作,neat(重视细节的完美)都适用,其实做起来很难。
一九五四年三月二十四日上午:
另外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就是我一生任何时期,闹恋爱最热烈的时候,也没有忘却对学问的忠诚。学问第一,艺术第一,真理第一,——爱情第二,这是我至此为止没有变过的原则。
虽不认同排序,但敬佩傅雷对于学问的赤诚。现在能耐心做学问的人很少。
一九五四年六月二十四日下午:
多听听贝多芬的第五,多念念克利斯朵夫里几段艰苦的事迹(第一册末了,第四册第九卷末了),可以增加你的勇气,使你更镇静。
傅雷几乎是以克利斯朵夫为原型去培养两个孩子成为艺术家的,但是对于我们普通人,并不具备克利斯朵夫身上的强力,往往会揠苗助长、难成大器。
一九五四年十月二日:
人一辈子都在高潮——低潮中浮沉,唯有庸碌的人,生活才如死水一般;或者要有极高的修养,方能廓然无累,真正的解脱。只要高潮不过分使你紧张,低潮不过分使你颓废,就好了。太阳太强烈,会把五谷晒焦;雨水太猛,也会淹死庄稼。我们只求心理相当平衡,不至于受伤而已。
活着就得折腾,不要碌碌无为。
一九五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你现在手头没有散文的书(指古文),《世说新语》大可一读。日本人几百年来都把它当作枕中秘宝。我常常缅怀两晋六朝的文采风流,认为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高峰。
我个人认为中国有史以来,《人间词话》是最好的文学批评。开发性灵,此书等于一把金钥匙。
傅雷的荐书,这种对个人发展没用的书,适合我这种不思进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