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三十六年,帝将崩。传位于五子姜士武。
新帝即位,大赦天下,改国号昭平。
昭平元年,新帝登基,赐原王妃瑞平郡王之女灵宜为后。册原侧妃从四品宣抚使嫡次女杨桂芬为婕妤,赐永乐宫慧玉殿,册原侧妃正六品通判嫡长女花照壁为贵人,赐广阳宫归月殿。
昭平元年元月,帝心心悦,命随从聆安与其微服出巡。过燕雀里,闻面香袅袅,涎之。命聆安前去打听,得知乃一妙龄女子所炊。
帝前望,惊为天人。得知此女未婚无亲,遂命聆安纳其入宫,封为常在。赐永乐宫西侧殿。也因此得知此女姓名,红彤彤。
红贵人乃帝新帝登基以来首位新纳嫔妃,六宫目光皆聚于此。
其人曼妙,一手好绣工,温柔可人,善舞善画。元月元日,帝宿于永乐宫西侧殿。红贵人侍寝。
昭平元年二月,红贵人有喜。帝大悦,连册三级,封为贵嫔。封号嘉。连夜迁宫,入主永乐宫主殿。
后几月,其余几宫皆传喜讯。帝为王两年,府中从未有喜。因此大善,觉嘉贵嫔红彤彤乃福星也。愈宠之及。
六月,嘉贵嫔送女灵雨与帝。
帝甚怜之。
七月,灵雨有孕。
帝晨逛于御花园。听其背主,大怒。置灵雨于西偏殿,以身孕侍奉嘉贵嫔,以作惩戒。
昭平元年十二月,嘉贵嫔诞皇长子,帝甚爱之,名为玄溯。大赏六宫,封嘉贵嫔为昭仪,赐殿名嘉湘殿。亲自题字。
嘉昭仪一时荣宠无限,宠冠六宫。
帝日月亲自教导玄溯,皇后至今无喜信。六宫人心惶惶。只怕帝当即立了太子。
嘉昭仪隐其锋芒,独居嘉湘殿,不出户。未曾恃宠而骄,待人谦和有礼。太后为此嘉奖。
昭平二年三月,帝翻牌于嘉昭仪。昭仪心悸倒地,帝惊怒,令彻查。为灵更衣灵雨嫉恨所为,贬入掖庭。不得探视。
二年四月,灵雨产女。念在主仆旧情,嘉昭仪恳请帝将灵雨之女过继与她。帝允。嘉昭仪为女取名玉华。帝问其故,笑曰:君与妾情如玉,灼灼玉华光转,如盘盈。
帝愈爱之。当夜宿嘉湘殿,次月。嘉昭仪有喜。
宫人不满此情者多。
太后召帝告知雨露均沾,莫要偏宠一房。
皇后至今无子,望玄溯如己出,待嘉昭仪如亲妹。劝她尽一宫之主本分,知进退,莫要落人口舌。怕要遭人暗害。
时光转瞬即逝,昭平三年到了。
昭平二年间,秀女未有一人留在宫中。皆被赐出宫自行婚配。连萧家二女都未曾留下。众人皆揣摩不透帝心。
唯有皇后,嘉昭仪知晓。帝与后青梅竹马,年少夫妻,感情甚笃。不过是怕皇后在这宫中迫于萧家权势而委屈自身。
皇后性子绵软,不愿参与后宫争斗。但萧家权势浩大,萧家二女入宫必定使前后二宫相连,皇后必定处于败势。
未曾料,风云转换,不过一年间,变了天。
昭平三年元月,因后相伴五年,帝登基三年内未有子嗣,帝下了废后诏书。将废后置于掖庭。
闻此言,与后私交甚笃的嘉昭仪来不及将怀中的月华交予乳娘就迅速赶往坤宁宫,不敢置信。
但皇后脸上泪痕未干,聆安在一旁垂头不做声。让嘉昭仪如天旋地转,一时竟站不稳。她颤抖着声音:“姐姐,这不是真的吧?”
皇后流着泪笑了,一手将嘉昭仪怀中的月华抱了过来,仔细抚摸着她的小脸蛋:“我这一生无子,唯有看着你的玄溯,玉华,月华如亲子。做这皇后三年来,虽与皇上青梅竹马,但那样甜蜜的岁月,仿佛永远停留在了年少,和王府里。这三年,他踏入我坤宁宫的日子,我十根手指就能数过来。”
一旁的聆安肩膀一直在抖,嘉昭仪扑上去捂住皇后的嘴,带着哭腔:“姐姐,别说了……”
“妹妹你不知道,你入宫时,让我想起了我自己,你与他郎妾情意绵绵,像极了我初嫁他时的光景。”皇后爱怜的看着月华,拨弄着她的小手指:“当初你生月华的时候,陛下他微服出行,是我为月华取的名字。想到你取玉华名字的心情,我便为月华取了这个名。'愿逐月华流照君',我是这悲情的结局,或许当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了这场景,只望月华莫要像我,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便好。”
“娘娘!”聆安终于忍不住近乎哀鸣的一声“娘娘!陛下他只是一时糊涂啊!您入掖庭,他定会让您复位回宫的!娘娘!皇后娘娘!”
“我知晓定是那帮老臣逼迫我的士武要拿我没子嗣来废后,”皇后将月华放回嘉昭仪怀中,俏皮一笑,若不是她脸上未干泪痕,怕是仿佛又回到她十四五岁的年少,生气勃勃,少女一娇一笑都可爱非常。
聆安与嘉昭仪却是心底冰凉,皇后不知从哪拿来的两杯酒,放在桌上。轻捏酒杯底,斜斜靠在软榻上,少女娇憨姿态十足,与她平日端庄极为不符:“陛下,还不快来和宜儿一同饮下这杯交杯吗?”她的目光痴痴的看向嘉昭仪。
嘉昭仪心酸极了,她胡乱着点着头,接过那杯酒,看着皇后缠绵的目光看着自己,哀伤澎涌而出,泪水一滴滴的掉进杯中。她与皇后同步饮下了酒,只觉苦涩极了。
正是混混沌沌不知情寄何处时,聆安的哭喊让她回了神。
“娘娘!”这是嘉昭仪入宫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位被所有人尊敬的大太监如此狼狈。她顺应着方向看去,皇后一手搭在软垫上,抓着酒杯的手无力垂下,精致的番外进贡的葡萄琉璃紫金杯掉落在地,碰出清脆的声音。像少女怀春的轻柔思绪,像清晨黄莺的婉转歌声。嘉昭仪木然,不知道最后她是如何回到嘉湘殿。她只是死死拽着月华的襁褓,月华醒后的哭声都没有发觉。
昭平三年元月,皇后——瑞平郡王之女灵宜,自谥于坤宁宫中,封号宁惠,下葬于皇陵。
帝大怮,举国哀之。
后宫白幕三月未绝。
皇后的故去,甩了整个后宫措手不及。皇后平日与人友善,六宫对其信服不已。至于继后的人选,想当然的,应是嘉昭仪。
嘉昭仪乃六宫之中位分最高,宠爱最为深厚的一个。
却没有想到,连续三月,陛下连后宫都不曾踏入。太后遣人去问,只说政务繁忙,多有不便。太后只得叹罢。
其他宫人皆眼看嘉湘殿的动静,嘉昭仪却是闭门不出,整日以类洗面。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仿佛都想错了些什么。
帝王情爱如利刃,皇后一直将她保护的很好。可此次皇后的故去,让她心中混沌又清明。她堕于皇帝的情爱之中,但一想到皇后又是愧疚又是悲伤。
她心知自己绝不可能成为皇后,没有足够的娘家能力去辅佐新帝,在太后眼里,她再乖巧,终究不如太后亲自挑选的皇后那样讨喜,说不得夜深人静的慈宁宫,会有一句“那个狐媚惑主的东西”来形容她。
昭平八年元月,这是第一次,皇上没有祭拜故去的皇后。
后宫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听说某某某将军某某某公主某某某大臣某某某侯爷某某某郡王的女儿回京这样的言论在宫中飞快流传。
此时已经成为嘉妃的红彤彤但笑不语。
她年纪也大了,皇恩浩荡,给了她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得以常伴身旁。
对于隐藏在暗流中的种种,她也无心参与。
只望儿女无忧,平安喜乐。
玄溯一向是乖巧的,自小就被皇后教养,皇后故去后皇帝亲自接进养心殿教导。虽说见面的不多,母子情较为冷淡,但只要玄溯好她也无所谓。让她心愁的无非是月华。月华不必姐姐玉华那般自持,反倒是跋扈骄恣,任性妄为。皇帝倒也纵容她,宠爱非常,召见的格外频繁。嘉妃也曾焦心过,后来想,可能月华让皇帝思念到了皇后,于是也放下心来。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昭平八年三月的选秀,皇帝也没有出现。就连太后也没有对皇帝的行为说什么。嘉妃思忖,后宫的女人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惊慌失措。与其先行慌忙,不如静待。
但是联想到前几月说的护国公主和升平侯返京,有京城贵女常常入宫探望太后,她觉得自己离真相近了一些。
护国公主和升平侯的女儿,自然是金贵万分,如先皇后一样,是郡主,封号昭阳。
果不其然,没几日,昭阳郡主羲和入了宫,册贵妃,赐宫昭阳宫主殿,封号熹。
人人都知,这后宫的天,要变了。
但是让嘉妃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样尊贵的人,没有直接成为继后,而是成为了一个熹贵妃?
这个答案,不久后,就让她知晓了。
“妾真的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嘉妃跪在养心殿冰凉的地上,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灵雨跪在她面前的那夜,一样的哭喊,一样的心悸。
但是,帝王的眼神不再温柔缠绻。多年的皇上在职,让这位曾经温柔的帝王变得果敢狠辣。
“嘉妃,你可知罪!”姜士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洪亮有力。
“妾不知!”
一旁的羲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心悸苏醒的她坐在一旁,眼神清冷。
羲和看着姜士武,那个帝王仿佛不忍一般闭上了眼,疲惫的说:“罪妇红氏,心肠歹毒,妄图谋害后妃,带入掖庭,非令不得出。”
红彤彤一下瘫软在地。她以为她无论如何,在帝王心中也是有分量的,却没有想到,八年感情,他依然不信任自己。
是绝望吗?
是心惊吗?
她只想到了先皇后,那个时候的皇后,心里面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他们是真正的少年夫妻,青梅竹马。也未曾想,这个男人如此的薄情。
当晚,她就被带入掖庭。
没想到的是,连着几月,花贤妃花照壁,令德妃杨桂芬,都因各种理由被带入掖庭。她们三个宫里的老人,只有在每年12月的家宴才会面的人,如今倒是亲亲蜜蜜的挨在一窝。毫无一宫之主的威风模样。
花照壁倒是照常的开腔讽刺,杨桂芬就是温温柔柔的劝她不要着急。
但彼此都心知,怎么会不着急呢。
但是在这掖庭里,她们还是娘娘,没有前几位那样疯了,也没有后几位那样被逼着做宫女才做的粗活。
皇帝迟早会让她们回宫的,但是皇上此举,到底是为什么?
昭平八年五月,熹贵妃侍寝心悸突发,为嘉妃所害。八年六月熹贵妃有孕,八年七月熹贵妃流产,投落胎药者为令德妃,花贤妃。帝大怒,均打入掖庭。念熹贵妃无辜,帝将在掖庭的嘉妃的长子玄溯,次子玄清,令德妃的三子玄策,花贤妃的长子玄澄过继与熹贵妃。
次月,行封后大典。册原护国公主升平侯之女昭阳郡主熹贵妃羲和为继后。当月,嘉,花,令妃复位回宫。嘉妃升位为嘉淑妃。
玄清尚小,不懂变换母妃的意义,玄溯常年伴在皇帝左右,对嘉淑妃这个母亲也没什么感情。或许成为继后羲和的继子,他夺嫡的几率更大。毕竟如今羲和再怎么生,孩子的年岁也与他们差不多,不如从这几个继子里面挑一个自己满意的,立为太子,更早的拥有自己的夺嫡势力。
而嘉淑妃的三子玄诺,年少且体弱,久病不见好,常常辗转于太医院。
这样的残忍,让嘉淑妃明白了皇帝的心。
至始至终,她们不过是帝王手上的一颗棋子,筹谋更好江山未来的棋子。
孩子若是被立为太子,那这个孩子的生母定然活不了,太子的母亲,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皇后。
一晃,昭平十六年到了。
皇长子玄溯都快成年,太子之位却迟迟未定。
嘉淑妃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心情。她想自己活,也想孩子能成这天下之主。但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昭平十六年三月,二公主月华年满14。这几年嘉淑妃唯一欣慰的是,皇帝对这个女儿的宠爱是谁都比不上的。就连女儿和周衡对上,也是周衡哭着跑走。太后都不会因此去训诫月华。
昭平十六年四月,玄诺突然发热高烧不退。嘉淑妃慌忙赶到皇子殿,眼前灯火刺眼让她有点看不真切,她一把掐住了侍女的手。侍女忍住没叫,她知道这位娘娘怕是下一秒就要崩溃了。此生信念都要崩解。嘉淑妃感觉自己听什么,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只看见太医的嘴巴很清晰,一张一合……这个太医的嘴唇好干啊……是她昏迷前唯一的想法
“来人啊!嘉淑妃娘娘晕倒了!”侍女尖叫起来,废力的扯住嘉淑妃以免她滑落。象征四妃之一的头饰是如此的沉重,以至于她细嫩的,垂下的脖颈仿佛要被扯掉。
一旁的小太监正要搭把手的时候,嘉淑妃突然睁开眼,扑倒玄诺旁边。此时玄诺已脸色青白,嘉淑妃却恍然不觉,只跪在床旁,一昧的抚摸着玄诺的脸蛋。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靠近这个母亲。
嘉淑妃真正清醒的时候,她正搂着已经逝世的玄诺。双眼红肿。贴身的侍女正跪在她面前,颤颤巍巍道:“娘娘,皇上传您去御书房一趟。”
叫我去做什么呢?嘉淑妃模模糊糊的想,抱拖着玄诺,歪歪斜斜的走,一旁的侍女太监都不敢上前。是要还我一个儿子吗,嘉淑妃看着怀里的玄诺,笑了起来。
终于,到了御书房。
聆安在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脸色大变,对着左右侍卫吩咐了几声,慌忙进入御书房。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沉默的出来,左右两个侍卫突然上前夺过玄诺,嘉淑妃死死拉住不放,只觉后颈一痛,眼前就黑了过去。
待她醒来,面前正坐着皇帝和继后。
她端坐起来,捋了捋凌乱的不成样子的发型,温婉的笑问:“皇上,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对她笑笑,皇帝沉默了一下,开口:“彤儿,朕已定月华为去寿溪和亲的公主。”
“陛下!”嘉淑妃猛然站起,一瞬不适应天旋地转:“月华她才14岁!”
“寿溪那边结婚本来就早,月华这个年龄的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而且我大孟离寿溪路途遥远,月华到那里年岁也差不多了。”继后似笑非笑,格外温柔的口吻说道:“嘉淑妃放心,月华怎么也是我大孟的公主,去了寿溪必然是做皇后,亏待不了她的。”
嘉淑妃心中绝望,只能看向皇帝,并用手拽住对方的龙袍,带着一点期翼:“陛下!”
皇帝并没有拉开她的手,也没有看着她。只是对着继后说:“教养了月华这么多年 ,想要什么都给了她,如今也是她为大孟做出贡献的时候了。若不是皇后没有子女,不然,我想皇后也是愿意让自己女儿去和亲的。”
继后笑了笑:“自然是,为了大孟,身为公主就要行使自己的义务,臣妾只可惜自己入宫时间晚,没有子女,不然定是要让自己的女儿做出表率来的。”
嘉淑妃绝望的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两人,只觉得麻木,灵魂被抽空。不知道是谁代她说了臣妾愿意,也不知是谁代她独立走回了嘉湘殿。
宫内的侍女都不敢说话,只是将药酒倒好,说了句:“娘娘,入寝之前请叫奴婢为您擦药酒,您的膝盖再不敷一下会更严重的。”
跪了一夜的膝盖,此时已经青肿不堪。嘉淑妃却感受不到痛。她闻到了酒香,感觉先皇后仿佛又出现在她面前:“妹妹,你还好吗?”
她又哭又笑,扑倒皇后胸前:“姐姐,我好想你,他们要将月华送去寿溪那等野蛮之地,姐姐,我好难过,我的儿子不属于我,我的女儿要去和亲,我变成了孤家寡人,我无子无女,我这一生,过的怎么这么糊涂!他没有爱过我,我至始至终,只是一颗棋子,我却那么傻,还相信过他。”
先皇后摸了摸嘉淑妃的脑袋,轻轻的问她:“那你可愿意和我走吗?”
“走?”嘉淑妃抬起头,眼泪仍然止不住:“走去哪里?”
“去更好的地方,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死亡,你愿意吗。”先皇后温柔道。
嘉淑妃愣住了,沉迷于先皇后的温柔,不由自主的开口:“我愿意。”
接着,不用先皇后开口,她就像先皇后当年的姿态那样,饮下了那杯酒。
但,酒不再苦涩,多了甘甜。
她也一倒,眼神恢复了半刻清明,指尖在虚空中划着:呵……愿逐月华……流照君……
“报——”聆安闯入御书房,姜士武不满的皱了皱眉:“何事?”
“皇上!不好了!嘉淑妃娘娘误饮药酒不治身亡了!”
“怎么会这样!”姜士武手中的毛笔顺着龙袍滚了下去,玷污了澄黄的金龙。
聆安闭了闭眼:“皇上……请节哀顺变。”
昭平十六年五月,嘉淑妃红彤彤误饮药酒逝世,年三十二,追封皇贵妃,谥号庄穆,下葬于皇陵。
“皇上,可要给庄穆皇贵妃在慈恩寺长明宫立牌灯?”
“……立吧。”
聆安弓着腰,不敢抬头看皇帝。只听这沙哑的声音,他许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这些主子的事,又怎么轮得到他一个下人来评论。
昭平十七年十一月,帝册嫡长子玄溯为太子。至此,开启了后世称为“昭济大治”的恢宏时代。
昭平四十七年,帝崩,传位于太子玄溯。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平济。
大赦天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