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丨北国清秋,别来无恙


自古悲秋多寂寞,那是文人墨客笔下的闲情诗绪,我对秋却情有独钟,正如刘梦得笔下的“我言秋日胜春朝”一般。此时身处吴越之地,心却在北国清秋。

北国的秋像小伙子,又似花样少女,感性,清晰,而又不乏个性分明。

北国的秋是有温度的,那是一场秋雨一场凉后的感知,渐渐的,人们身上、脖领、手脚上都厚实起来了,仿佛是在精心化着妆,准备赴约一场盛宴。

北国的秋是有颜色的,瓦蓝蓝的天空,金灿灿的稻谷,红彤彤的高梁,橙黄黄的树叶,似一位伟大的画家正在用七彩画笔渲染着万物,给忙碌一年的大地一次庄严而肃穆的洗礼。

北国的秋是有声音的,无边落叶萧萧飘落,伴着人们的脚步“沙沙”泛响。秋雨不再似乍春般的细腻柔润,滴哒哒、滴哒哒,早已掩饰不住内心那蕴蓄已久的等待。

北国的秋是有味道的,贴秋膘的序曲从未停止,刚从地里拔出的青红萝卜,削去皮,咬在口中,清脆甜口。长足一夏的柴鸡,肥嫩爽口,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十足的气息,这是大自然给予勤劳的人们最实在的犒劳。

北国的秋是有微笑的,那是长实的豆荚爆开的笑脸,那是沉甸甸的稻穗笑弯了的腰,那是人们丰收时挂在脸颊的喜悦,那是久别重逢的亲友聚在一起品茗赏月时的欢颜。

北国的秋是有记忆的,还记得,小时在家读书时,母亲深夜在灶火旁为我烤熟的鸡蛋,味道是那么醇香,以至现在都有烤蛋吃的嗜好。忘不了,上高中前母亲亲手缝制的棉被,温暖了多少个求学在外的寒秋。犹记得,大学毕业投笔从戎,多少个在科尔沁大草原上驻训的日子,秋风扫帐,漫天白沙的励志奋斗。

北国的秋,特征是清晰的,痕迹是深刻的,记忆是丰满的。这太多太深的印记,都在一个个北国的深秋,并早已铭刻成意志,铸造成品性,历历伴我一生。

此时,独在异乡。我努力在空气中嗅探着,捕捉那自北国飘来的丝丝气息,那久违的家乡的味道。

走到秋季,已过中年,更多的是独立寒秋的怅然,人在旅途的惆然,少了许多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意气,更多是繁霜尽是心头血、洒向千峰秋叶丹的倾注。

宗盛老师在《山丘》中写道,人生的难,也许我们从未成熟。时不我予的哀愁,还未如愿见着不朽。

一场秋雨一场凉,我道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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